少年闻言立刻跪倒在地，他掀起衣袖，露出手臂上几片闪着青光的鱼鳞，声音发颤：“小的是山下青石镇的樵夫之子，今早来河边砍柴，不想遇到个鲤鱼精……那妖怪在我身上下了咒，说要拿我当祭品……”

    慕青萝盯着那些鱼鳞看了半晌。确实是最低等的水妖标记，这种程度的妖怪，以她现在的实力应该能应付。最重要的是，这可是她第一次单独执行任务！而且面前人惊慌的神色实在不像是演习。

    想要单独完成之后，到师姐面前嘚瑟。

    “带路。” 她抬了抬下巴神气十足，“本仙师今天就替天行道收了这害人的妖怪。”

    少年千恩万谢地爬起来，领着慕青萝往河湾深处走去。随着深入，空气中的水腥味越来越重，慕青萝的手心渐渐沁出汗来。

    “就在前面那个水潭。” 少年指着前方，“那妖怪平日就躲在潭底……”

    慕青萝正要上前，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她猛地转身，发现少年的影子在阳光下呈现出诡异的鱼尾形状。

    “你！”

    少年脸上的惶恐瞬间消失，嘴角咧到耳根：“现在发现已经晚啦！”他的皮肤迅速泛起青灰色鳞片，双手变成蹼爪，朝慕青萝扑来。

    慕青萝仓促举剑格挡，木剑与蹼爪相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她被震得连退数步，后背抵上一棵老柳树。

    “区区化形小妖也敢……”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潭水突然翻涌，一个庞然大物破水而出。

    那是一条足有三丈长的青鳞鲤鱼，鱼头上顶着个丑陋的肉冠，鱼嘴边垂着几根人须。它悬在半空，鱼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

    “大哥，就是她！” 半鱼少年兴奋地喊道，“天衍宗的内门弟子，灵力肯定纯净！”

    慕青萝的心沉到谷底。她上当了！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小妖，而是快要化蛟的鲤鱼精！光看那肉冠的大小，至少有两百年道行。

    哈哈哈，小命要交代在这了。

    “好得很。” 鲤鱼精口吐人言，声音像是含着水，“正好用你的灵血助我突破化蛟的最后关卡！”

    腥风扑面而来，慕青萝勉强侧身避开，原先站立的位置被鱼尾拍出个大坑。她咬破舌尖，将血抹在木剑上——这是宋云岫教她的保命招数。

    “天衍剑诀第一式！”

    木剑泛起微弱的红光，但还没等她出招，一股腥臭的水箭就从侧面射来。慕青萝仓促闪避，左肩还是被擦中，顿时火辣辣地疼。

    “就这点本事？” 鲤鱼精大笑，鱼须乱颤，“天衍宗现在连这种废物都收？”

    半鱼少年趁机扑来，慕青萝一个翻滚躲开，却被逼到了水潭边缘。她急促地喘息着，握剑的手微微发抖。本就为数不多的灵力已经消耗殆尽，而两个妖怪正从左右包抄过来。

    “乖乖束手就擒吧。” 鲤鱼精张开血盆大口，“我会让你死得痛快些……”

    慕青萝突然笑了：“你们妖怪都这么话多吗？”

    她猛地将木剑插入潭边的淤泥，用尽最后的灵力催动剑身符文。这是方小七改装时偷偷加上的机关 ——三张爆裂符同时炸开，激起漫天水花。

    趁着混乱，慕青萝转身就跑。但没跑出几步，一条滑腻的鱼尾就缠住了她的脚踝。

    “想跑？” 鲤鱼精的声音近在咫尺。

    慕青萝绝望地摸向腰间的求救符箓，却发现不知何时已经被那半鱼少年偷走，她亲眼看到那妖怪得意洋洋在她面前毁掉了符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