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战过后的老城区巷子，弥漫着浓重的硝烟与血腥味，断壁残垣间还残留着鬼面王的邪秽气息。

    江云刚松了口气，脑海里便响起系统的提示音，他挑了挑眉，略带诧异地开口。

    “有点意思啊！居然还有哈弗币这种奖励？”

    

    “那是自然！本系统的奖励，从来不会让人失望！”系统的电子音满是傲娇，透着藏不住的自信，仿佛拿出哈弗币是多么了不得的事。

    

    江云忍不住对着空气吐槽，语气里满是嫌弃。

    “那我拿着这哈弗币去哪花？

    难道去街边便利店买东西，直接跟老板说用哈弗币买单？Look at  eyes！怕不是要被当成疯子。”

    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自己绑定的这个三角洲系统，压根就是个不靠谱的逗比。

    

    系统似乎被问得哑口无言，卡顿了几秒，才心虚地敷衍。

    “哎呀，忘了同步商城系统了，等我立刻更新，马上就好！”

    话音刚落，直接掐断了意识连接，悄无声息地潜水消失，任凭江云怎么在心里呼唤，都没了半点回应。

    

    江云撇撇嘴，眼下不是跟系统置气的时候，便懒得再理会，可下一秒，身旁的异动让他瞬间变了脸色。

    

    不远处的赵空城，身子剧烈地摇晃着，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发出破旧风箱般的“呼哧”声响，粗重又艰难。

    浑身的伤口都在渗血，原本挺拔的身躯，此刻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筋骨，再也撑不住极致大战后的虚脱与重伤。

    

    他瞳孔微微涣散，终究是再也坚持不住，双腿一软，重重地朝着地面倒了下去。

    

    “老赵！”江云心头一紧，几乎是本能地飞扑过去，眼疾手快地伸出双臂，稳稳接住了赵空城软塌塌的身体。

    入手一片冰凉黏腻，满是鲜血，沉重的分量让他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江云抱着赵空城，小心翼翼地缓缓屈膝坐下，动作轻柔得生怕触碰加重他的伤势，慢慢将他平放在地面上。

    让赵空城的头稳稳枕在自己的大腿上，低头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嘴唇干裂发紫，气息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小子……帮我把口袋里的烟拿出来……”赵空城的嘴唇微微翕动，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耗费着仅剩的生命力。

    

    江云连忙点头，手指微微颤抖着，伸进赵空城染满血污的衣兜，摸出一包皱巴巴的廉价香烟。

    还有一个掉漆的老式打火机。他抽出一根烟，轻轻塞进赵空城的唇间，打了好几次火才点燃，凑到烟蒂前，为他点着。

    

    淡青色的烟雾缓缓升起，这时，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林七夜，疯了一般跑过来，扑通一声跪在赵空城身旁，眼眶瞬间通红。

    他看着赵空城奄奄一息的模样，心里已然明白发生了什么，滚烫的泪水控制不住地滑落。

    一滴滴砸在地面上，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只是满眼悲痛地望着江云怀里的人。

    

    赵空城深深吸了一口烟，尼古丁的气息稍稍缓解了钻心的疼痛，他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一丝微弱的光亮，嘴角扯出一抹虚弱却无比自豪的笑，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骄傲。

    “呼……你们两个说，我厉害吗？那可是……连队长都没能杀死的鬼面王，被我杀了……我老赵，没给守夜人丢脸……”

    

    “厉害，你最厉害！”江云的喉咙哽咽着，强忍着泪水，语气无比认真，“你是我见过最厉害、最帅的人，比队长还要厉害百倍千倍！”

    

    赵空城满足地笑了笑，气息愈发微弱，像是想起了毕生的心愿，轻声问道：“你们知道我最大的理想是什么吗？”

    

    林七夜摇着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只能哽咽着吐出两个字：“不知道……”

    

    “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一天能当将军……穿上军装，守着这一方百姓……”赵空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满满的憧憬，脸上的笑容纯粹又炙热，那是他藏了一辈子的执念。

    

    “可以的，一定可以！”江云脸色郑重，一字一句地承诺。

    “你这次斩杀鬼面王，立下天大的功劳，回去之后，一定能封将军，是真正的大英雄！”

    

    “是吗……呵呵……”赵空城低声重复着，笑容渐渐僵住，那双原本还透着光亮的眼睛，光芒一点点彻底熄灭。

    夹着香烟的右手无力地垂落在地，半截香烟还在指尖燃着，可他再也没有了呼吸。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