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急切又慌乱，从未有过的手足无措。

    

    江云望着他紧绷苍白的脸庞，眼神温柔又坚定，一字一顿，用尽最后的力气轻声道：“而且……我保住了你的小家。”

    

    “林七夜，你不用什么都自己扛，你只需要好好活着，拼了命地变强，一步一步往上走，最后站在顶峰，做大夏最顶尖的人类天花板，就够了。”

    

    风雪呼啸，将他的声音吹得细碎，却重重砸进林七夜的心底。

    

    话音落下，江云微微偏头，气息愈发微弱，轻声开口：“帮我个忙，最后一个忙。”

    

    “你说！不管什么我都答应你！”林七夜死死攥着他的手臂，声音哽咽。

    

    “我口袋里……有包烟，帮我点上一根。”江云的声音轻得像风雪，带着几分效仿故人的洒脱。

    

    林七夜鼻尖酸涩，又气又痛：“你怎么也学老赵！学他拿命逞强！”

    

    他一边红着眼，一边颤抖着手去摸江云的口袋，可指尖触去，口袋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寒风中，濒死的人低低笑了一声，带着几分无奈的戏谑：“看来……走得太急，忘了带了。”

    

    他费力地抬眼看向满脸焦灼的林七夜，眼底带着少年最后的倔强与骄傲，轻声问道：“林七夜，我今天……帅不帅？”

    

    漫天飞雪落满两人肩头，林七夜喉间哽咽，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混着风雪消融在脸颊，他重重点头，声音沙哑：“嗯，你很帅。你们每一个人，都很帅。”

    

    听到答案，江云眼底亮起一点微光，他凑近林七夜，示意他低头。

    

    “过来点，我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

    

    林七夜立刻俯身，凑近他的耳畔，不敢错过他的每一个字。

    

    风雪呼啸的耳畔，传来江云极轻、却无比温暖的声音：“我早就偷偷跟队长申请过了，审批下来了……今年过年，你可以回家了。可以好好回家陪姨妈、陪阿晋过年了。”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江云脑袋轻轻一歪，手臂无力垂下，双眼彻底闭合，周身最后一丝生机彻底消散，彻底没了动静。

    

    北风怒号，鹅毛大雪漫天飞舞，簌簌落在荒芜的战场、冰冷的雪地，也落在一动不动的江云身上。

    

    天地萧瑟，万物沉寂，这一刻的画面，悲凉得让人心碎。

    

    “不——！！！”

    

    撕心裂肺的嘶吼冲破喉咙，林七夜抱着怀中冰冷的人，浑身僵硬，心底的绝望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可就在这极致悲伤、气氛沉到谷底的瞬间，原本彻底死寂、已然“殒命”的江云，嘴唇忽然轻轻动了动。

    

    一道带着几分慵懒、几分委屈，甚至有点馋嘴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破了所有悲凉：

    

    “我饿了。”

    

    “想吃猪肉白菜馅的饺子，等会儿打完仗，你顺便给我打包一份呗？”

    

    林七夜全身一僵，眼眶通红，脸上的悲伤和绝望瞬间凝固，脑袋一片空白，满脸问号地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空气安静了足足三秒。

    

    “你……你没死？！”

    

    江云慢悠悠地睁开眼，血色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的笑意，语气散漫又随意，仿佛刚刚那场生死诀别只是一场玩笑：

    “没办法啊，地府今天放假，酆都大帝不在家，小鬼都跑路了，没人敢收我的命。”

    

    话音刚落，积攒了一肚子担忧、尴尬的林七夜，心态彻底崩了。

    

    他抬手，毫不留情地一把将刚“死而复生”的江云直接甩飞出去。

    

    江云轻飘飘地摔在厚厚的雪地里，砸出一个浅浅的雪坑。

    

    “你为什么不干脆死干净一点？！”

    

    林七夜又气又恼，耳根都红透了。

    

    刚才那一刻，他真切地体会到了彻骨的绝望，体会到了再次失去兄弟的痛苦，愧疚、自责几乎将他彻底压垮，结果这家伙，从头到尾都是在演戏！

    

    江云从雪堆里艰难地撑起身子，揉了揉被摔疼的后背，慢悠悠地解释：

    “刚刚大招透支结束，我确实濒死了。烟雾挡住视线的时候，我卡着禁墟的间隙拖了几秒，本来想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