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伤，强行接上，前前后后至少要花十几万，还不一定能活。就算侥幸活了，后期康复、二次手术，又是一个无底洞。”

    “对这种家庭来说，这是在要他们的命。”

    “截肢，清创，缝合，一个星期就能出院。虽然残疾了，但至少省钱，人也少受罪。”

    这番话，冷酷，却又现实到了极点。

    那个工人浑身一颤，原本毫无血色的脸，变得更加灰败。

    他身旁的小女孩，哭声更大了。

    陈景明沉默著，没有立刻表态。

    他盯着那个男人绝望的脸，又看了看旁边哭到抽噎的小女孩。

    忽然，他转过头，看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江辰。

    “江辰。”

    “你觉得呢？”

    “这台手术，你能做吗？”

    话音落下，王砚舟猛地一愣。

    他不敢相信地看着陈景明。

    “陈主任？！”

    他疯了吗？

    问一个实习生，能不能做这种地狱级难度的手术？

    这已经不是考校了，这是在拿自己的职业生涯开玩笑！

    就在这一刻，江辰的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叮！’

    ‘神级选择任务发布！’

    ‘选择一：接受手术挑战。尝试为患者进行断掌再植缝合。

    ‘选择二：放弃手术。认同王砚舟医生的截肢建议。

    两种选择，两种截然不同的奖励。

    影像学和听诊，是内科神技，能让他在诊断领域如鱼得水，安稳又体面。

    而皮内缝合和肌腱缝合，却是外科医生梦寐以求的看家本领，是真正要在刀山火海里滚出来的硬功夫！

    几乎是在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那个一直沉默的工人，突然用仅剩的右手，死死抓住了江辰的白大褂。

    他的嘴唇哆嗦著，浑浊的眼睛里，流下了两行热泪。

    “医生”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求求你求求你给我接上”

    “我不能没有这只手我女儿还小，我还要挣钱养她”

    他看着江辰，眼神里是濒死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恳求。

    “我我自己承担所有风险！就算死在手术台上，也跟你们医院没关系！我给你们写保证书！”

    江辰沉默了。

    他能感觉到，抓住自己白大褂的那只手，在剧烈地颤抖。

    那是恐惧，更是不甘。

    他抬起头，看到了那双绝望而黯淡的眼睛。

    也看到了，旁边那个小女孩，哭得通红的、满是希冀的脸。

    风险？

    前途？

    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他是一名医生。

    如果连为患者争取最后一点希望的勇气都没有，那他还算什么医生？

    江辰的目光，陡然变得坚毅。

    他看着那个工人，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而有力。

    “截肢，你这辈子就彻底废了。”

    “我来缝，不敢保证你能恢复到从前那样，去做那些需要手指灵活的精细活。”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但搬砖、扛水泥，干体力活养家糊口，绝对没问题。”

    他转过头，迎上陈景明和王砚舟震惊的目光，挺直了腰杆。

    “我不能因为害怕担那百分之九十的风险，就直接剥夺掉他最后那百分之十的希望。”

    “这台手术。”

    “我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