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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慢慢吃。”

    江辰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哎，辰哥！你干嘛去啊？”

    王沐阳来不及多想，连忙端起餐盘，三口两口扒完剩下的饭，追了上去。

    “等等我啊！”

    动物实验中心，手术房。

    江辰和王沐阳赶到时，里面已经站满了人。

    几张手术台都被占满了，围着的全是神经外科和肿瘤外科的主治医师。

    每个人都穿着无菌手术服，戴着显微镜，全神贯注地进行着操作。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兴奋的学术氛围。

    王沐阳扫视一圈，很快就在角落里找到了手外科的两个主治。

    王砚舟和郭展。

    果然和他说的一样。

    王沐阳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

    看来是没机会了。

    江辰却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了王砚舟的身后。

    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安静地看着。

    显微镜的画面，同步显示在旁边的一块小屏幕上。

    王砚舟正在做的，正是神经鞘瘤的切除。

    这是手外科领域里，一种极为精细的手术。

    因为肿瘤往往和周围的神经、血管紧紧粘连在一起，稍有不慎，就会造成永久性的神经损伤。

    江辰只看了几秒钟，眉头就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王砚舟的手，在显微镜下有轻微的抖动。

    在分离肿瘤和神经束的时候，他找连接点找得并不精准，好几次都差点切错位置。

    动作，也显得有些迟疑和滞涩。

    “有点失望。”

    江辰在心中，默默给出了评价。

    王砚舟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主治，这个水平，只能算勉强合格。

    又过了十几分钟。

    王砚舟终于满头大汗地完成了肿瘤的剥离。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摘下显微镜，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他一转头，才发现江辰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身后。

    “你什么时候来的？”

    王砚舟有些意外。

    “刚到。”江辰平静地回答。

    王砚舟看了一眼那只被切除了肿瘤，但神经还未缝合的小鼠，随手将镊子一放。

    他瞥了一眼江辰，语气带着一丝前辈指点后辈的随意。

    “切除我看你也不会。”

    “你来试试神经缝合吧，练练手。”

    在他看来，让一个实习生来做这种高难度的神经缝合，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周围几个医生，也都投来了看好戏的目光。

    然而。

    江辰却没有去接那把缝合针。

    他伸出手。

    拿起了另一把被王砚舟放在一旁的显微手术刀。

    王砚舟愣住了。

    “你干什么？”

    江辰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回到屏幕上，那颗被剥离出来的肿瘤上。

    “你这台手术，失败了。”

    江辰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炸雷，在安静的手术室里响起。

    “你说什么？！”王砚舟的脸色瞬间涨红，怒不可遏。

    “肿瘤切缘不干净。”

    江辰指著屏幕上肿瘤的一个微小凸起。

    “这里，还有残留。”

    “如果不进行扩大切除，复发率是百分之百。”

    王砚舟死死盯着屏幕，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经江辰这么一指，他才发现，自己刚才竟然真的漏掉了一小块！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就在他恼羞成怒，准备发作的时候。

    江辰动了。

    他握著显微手术刀的手，稳得纹丝不动。

    刀尖落下。

    纹丝不动。。

    一道完美的、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弧线，瞬间切开了周围的神经与肌肉组织。

    快！

    准！

    狠！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充满了极致的暴力美学！

    王砚舟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死死盯着江辰的手，眼珠子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那张一向沉稳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见鬼一般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