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

    江辰站起身。

    走到门口。

    护士崔晚晴刚好端著治疗盘路过。

    “崔护士。”江辰叫住她。“麻烦带这位大爷去楼下办一下异地就医备案，走绿色通道。”

    崔晚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老人。

    点头应下。

    “交给我吧，江医生。”

    老人连声道谢。

    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郭展站在一旁。

    看着这一幕。

    嘴角往下撇了撇。

    他把圆珠笔插回胸口的口袋。鞋底在水磨石地板上用力蹭了两下。

    “江大医生真是菩萨心肠。”郭展压低声音。“一个普通脂肪瘤，急诊科就能切。非得收进手外科占个床位。你倒好，连医保报销都管上了。”

    江辰转头看向郭展。

    目光平静。

    “肿瘤直径超过五厘米。已经包裹正中神经。”江辰陈述事实。“急诊科没有显微器械。一旦切断神经，他的手就废了。”

    郭展被噎了一下。

    脸色涨红。

    他当然知道这个瘤子不好切。不然他早就自己动手了，何必等陈景明安排江辰过来。但他就是见不惯江辰这副永远不出错、永远悲天悯人的做派。

    “行。”郭展咬著牙。“陈主任说了，这台手术你主刀，我给你当一助。”

    郭展从文件夹里抽出手术同意书。

    拍在床头柜上。

    “大爷，签字吧。”郭展指著右下角。“我是你的管床主治医生郭展。这位是江辰，还是个实习生。不过你放心，手术我会在旁边盯着。”

    他刻意咬重了“实习生”三个字。

    老人拿着笔。

    手停在半空。

    他看了看郭展。又看了看江辰。

    病房里安静下来。

    老人把笔尖对准了纸面。

    “江大夫。”老人看向江辰。“这刀，还是你给我开吧。你问得细致，我信你。”

    郭展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老人。

    胸口剧烈起伏。

    他堂堂一个主治，居然被患者当面嫌弃了。

    郭展猛地转过身。

    大步走出病房。

    门板被撞得砰砰作响。

    江辰没有受任何影响。

    他核对了一遍同意书上的签名。

    “准备术前检查。半小时后进手术室。”

    更衣室。

    江辰换下白大褂。

    背靠着冰冷的铁皮储物柜。

    极度的疲惫感终于压不住了。

    小腿肌肉在微微痉挛。连续高强度工作十几个小时，他的体力已经到达极限。

    这场手术没有示教。

    不会有科室主任在监控屏幕前惊叹。

    没有任何附加的关注度。

    只是一台普通的、为了保住农民饭碗的切除术。

    江辰闭上眼睛。

    调出系统面板。

    【物品：精力重置机会x1】

    这是前几天完成特殊任务留下的底牌。

    【是否使用？】

    江辰意念点击确认。

    面板上的图标碎裂。化作一道微光消失。

    一股凉意从后颈大椎穴炸开。

    顺着脊柱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江辰猛地睁开眼。

    可见的变化瞬间发生。

    太阳穴的胀痛彻底消失。酸软的手指重新充满力量。沉重粗粝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原本带有眩晕毛边的视线，重新变得锐利清晰。

    状态重置。

    巅峰期。

    他站直身体。

    推开更衣室的门。

    走向洗手池。

    三号手术室。

    没有无影灯下的围观人群。

    只有监护仪单调的滴答声。

    郭展已经穿好手术衣。

    站在一助的位置上。他低着头，一言不发。满脸的憋屈和不甘。

    江辰走上主刀位。

    双手举在胸前。

    麻醉师完成臂丛神经阻滞。

    退到监控仪后方。

    “麻醉起效。”

    江辰看着无影灯下那只青紫色的手。

    “十一号刀片。”

    器械护士将手术刀拍入他的掌心。

    江辰握住刀柄。

    手腕下压。

    刀尖精准地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