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展动作一顿。

    用力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我误导？”

    郭展冷笑出声。

    “江辰，你搞清楚状况。这是临床，不是你的医学生模拟考。”

    江辰把纸巾扔进垃圾桶。

    “隐瞒真实预后，夸大手术风险。”

    “这是失职。”

    “失职？”

    郭展猛地转过身。

    胸口剧烈起伏。

    “我干了八年临床！轮得到你一个还没毕业的实习生来教训我？”

    走廊里陷入死寂。

    郭展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讥讽和不屑。

    “一个乡下干农活的老头，切个脂肪瘤保住命就不错了。”

    “你非要冒着切断正中神经的风险去掏那个米粒大的鞘瘤？”

    他逼近一步。

    皮鞋踩在水磨石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万一切断了，他闹起来，谁担责？”

    “你担得起吗！”

    江辰直视郭展的眼睛。

    “所以你选择让他以后连碗都端不稳。”

    “端不稳碗总比截肢强！”

    郭展咬牙切齿。

    “为了你那点可笑的完美主义，拿科室的声誉去赌一个老头的手？”

    “他不配冒这个险！”

    这句话触碰了底线。

    郭展冷哼一声。

    转身就要往更衣室走。

    “懒得跟你废话。”

    江辰眼神骤冷。

    他跨出一步。

    右手猛地探出。

    五指扣住郭展的肩膀。

    指骨发力。

    “砰！”

    郭展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直接掼在洗手池边缘的不锈钢台面上。

    水花四溅。

    郭展闷哼一声。

    后腰撞得生疼。

    他惊恐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江辰。

    江辰的手死死卡着他的肩膀。

    手背青筋暴起。

    “患者没有配不配。”

    江辰声音极低。

    语气冰冷。

    “只有医生行不行。”

    他盯着郭展因疼痛而扭曲的脸。

    “你不行。”

    “就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