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主任。”

    江辰把优盘放在桌上。

    “论文初稿写完了。”

    陈景明动作一顿。

    放下茶杯。

    “这么快？”

    他看了一眼日历。

    满打满算，江辰只用了两天时间写正文。

    “时间比较紧。”

    江辰语气平静。

    “我个人感觉水平一般，有些数据模型处理得还不够精细。”

    “您帮忙把把关。”

    陈景明笑了。

    他拿起优盘。

    一个大五实习生，两天写出来的东西。

    水平一般是肯定的。

    格式能对就不错了。

    “年轻人，能写出来就值得表扬。”

    陈景明把优盘插进电脑。

    “我先看看。”

    “有欠缺的地方，咱们科室几个主任一起帮你改。”

    办公室里其他几个主治医也凑了过来。

    郭展端著咖啡杯。

    赵强伸长了脖子。

    大家都很好奇。

    外科手术天才写出来的论文，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到底有多青涩。

    陈景明双击打开文档。

    页面载入出来。

    他握著鼠标的手，慢慢停住了。

    办公室里的空气，一点点安静下来。

    郭展喝咖啡的动作僵在半空。

    赵强的眼睛越瞪越大。

    屏幕上。

    没有青涩的语句。

    没有漏洞百出的逻辑。

    只有严密的数据推演。

    陈景明滑动滚轮。

    直接跳到核心数据模型部分。

    六例带血蒂皮瓣移植。

    血管内膜缝合张力曲线图。

    术后三周皮瓣成活率百分之百。

    神经反射创建时间缩短了整整一倍。

    每一个数据，都精准打在当前显微外科的痛点上。

    每一个论点，都足以颠覆现有的临床教材。

    这哪里是水平一般？

    这简直是降维打击！

    办公室里陷入寂静。

    只能听到电脑机箱风扇转动的声音。

    王砚舟端著保温杯，从门外走进来。

    “看什么呢？”

    他凑到屏幕前。

    只看了一眼。

    王砚舟的脸色变了。

    他死死盯着那张血管张力曲线图。

    看了足足一分钟。

    他转过头，看了看江辰。

    又看了看屏幕。

    王砚舟一言不发。

    转身。

    端著保温杯，默默走出了办公室。

    背影有些萧瑟。

    他当年评副高写的那篇论文，跟这篇比起来，简直就是废纸。

    郭展默默把咖啡杯放在桌上。

    退回自己的座位。

    拿出一本厚厚的医学专著，翻开。

    赵强咽了一口唾沫。

    溜出了办公室。

    陈景明终于回过神来。

    他猛地转头。

    盯着江辰。

    眼神十分复杂。

    “你管这叫水平一般？”

    陈景明声音都在发颤。

    “这篇论文要是投给《帝都大学学报》。”

    “不用修改，直接就能上头版！”

    江辰神色如常。

    “还有改进空间。”

    “样本量还是太少了。”

    陈景明闭上眼睛。

    他不想说话了。

    他觉得自己的心脏有点受不了。

    接下来的日子。

    云水潭医院彻底变了天。

    江辰这个实习生，成了一台不知疲倦的永动机。

    体质增强让他彻底免疫了高强度工作带来的负面状态。

    白天接诊。

    晚上手术。

    空闲时间还在查阅国外最新文献。

    他的手术操作愈发精湛。

    刀法精准到毫厘。

    缝合速度快到让人眼花缭乱。

    全院公认的外科第一快刀。

    这种疯狂的拼命状态，直接引发了连锁反应。

    手外科的主治医们疯了。

    郭展每天下班后，把自己锁在技能训练室里练打结。

    赵强连夜翻看手术录像，做笔记做到凌晨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