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液管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

    吸走废液。

    “缝合皮肤。”

    江辰将收尾工作交给陈景明。

    他转身走向手术室角落的洗手池。

    踩下踏板。

    温水流出。

    江辰脱下沾血的无菌手套。

    扔进黄色的医疗废物桶。

    仔细清洗双手。

    洗完手。

    江辰扯过擦手纸擦干。

    径直走到患者头部。

    他拿起病历夹。

    核对麻醉记录单。

    查看监护仪上的各项数据。

    血压正常。

    心率平稳。

    江辰在病历上快速签字。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

    全程。

    他没有抬头看一眼玻璃墙外的观摩区。

    根本不在乎那些人的反应。

    也没有任何炫耀的举动。

    治病救人。

    完成手术。

    仅此而已。

    手术台旁。

    陈景明一边缝合最后的切口。

    一边抬起头。

    看了一眼观摩区。

    他按下胸前的对讲机按钮。

    声音在观摩区的音响里响起。

    “段主任。”

    陈景明语气平淡。

    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

    “这台手术比较基础。”

    “江辰刚毕业，手法还有点生疏，耗的时间长了点。”

    “让你们博思的各位专家见笑了。”

    观摩区内。

    段度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像被人当众扇了两巴掌。

    火辣辣地疼。

    生疏？

    基础？

    一台四级神经移植术。

    只用了不到三个小时。

    这叫生疏？

    他们博思医院的招牌专家来做，至少得做八个小时，还不一定能保证血管完全通畅。

    段度脸皮抽搐。

    他知道陈景明是在故意恶心他。

    但他根本无法反驳。

    实力差距摆在这里。

    再多说一个字，都是自取其辱。

    “陈主任客气了。”

    段度硬生生挤出一句话。

    声音从牙缝里透出来。

    “江医生年轻有为。”

    他转过身。

    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走。”

    段度低喝一声。

    带头走向观摩区大门。

    身后的五名医生如蒙大赦。

    赶紧跟上。

    脚步匆忙。

    显得极其狼狈。

    推开观摩区沉重的大门。

    走廊里的白炽灯光有些刺眼。

    段度刚迈出一步。

    猛地停住脚步。

    走廊正中间。

    夏年穿着藏青色西装。

    双手背在身后。

    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人事科主任刘伟站在一旁。

    手里拎着公文包。

    段度心里咯噔一下。

    暗道不好。

    “段主任。”

    夏年迎上前。

    主动伸出右手。

    “交流得怎么样？”

    段度硬著头皮伸出手。

    握住。

    “云水潭技术精湛。”

    段度干笑两声。

    “我们受益匪浅。”

    “院里还有事，我们就先赶回泉南了。”

    他想赶紧脱身。

    夏年收回手。

    脸上的笑容不变。

    “急什么。”

    夏年摆摆手。

    “博思医院的同仁远道而来，我们云水潭怎么能不尽地主之谊。”

    “晚上我做东。”

    “就在后街的国宾酒店。”

    段度连连摆手。

    “真不用了夏院长。”

    “我们已经订了下午五点的高铁票。”

    刘伟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

    递到段度面前。

    “段主任。”

    刘伟语气诚恳。

    “夏院长已经亲自给你们博思的王院长打过电话了。”

    “王院长非常支持这次深度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