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拉开脚边的公文包拉链。

    掏出一叠散发著油墨味的报纸。

    “今天请大家聚餐。”

    夏年将报纸重重拍在玻璃转盘上。

    发出一声脆响。

    “一是尽地主之谊，招待博思医院的同仁。”

    “二来，也是向大家宣布一个喜讯。”

    夏年手指发力。

    转动玻璃圆盘。

    报纸缓缓停在段度面前。

    “江辰接受了《光明报》的独家专访。”

    夏年声音洪亮。

    在包厢里回荡。

    “这是刚送来的样刊。”

    “明早八点，头版头条见报。”

    “同时，光明网全渠道推送电子版。”

    包厢里响起一阵惊叹声。

    王砚舟猛地瞪大眼睛。

    脖子往前伸。

    死死盯着那份报纸。

    《光明报》。

    全国级别的权威医疗大报。

    能在上面占据一个豆腐块版面，都够普通医生吹一辈子。

    头版头条？

    这规格高得离谱。

    段度依然低着头。

    视线正好落在报纸巨大的黑体标题上。

    《医者仁心：记云水潭医院最年轻的特聘主刀医生——江辰》。

    旁边配着一张江辰在手术台上的高清侧脸照。

    眼神专注。

    无懈可击。

    段度双手猛地抓紧大腿。

    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他只觉得耳边一阵轰鸣。

    心脏狂跳。

    跳得飞快。

    他原本以为江辰只是技术好。

    是个没有背景的愣头青。

    现在看来，这背后有着官方的强力背书。

    这种被国家级媒体树立为典型的人物。

    博思医院居然还妄图去挑衅？

    简直是蚍蜉撼树。

    自寻死路。

    段度身后的几个医生面如死灰。

    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生怕引起夏年和江辰的注意。

    王砚舟最先反应过来。

    他靠在椅背上。

    双手抱胸。

    露出一抹讥讽的笑。

    “段主任。”

    王砚舟拉长声音。

    语气里满是戏谑。

    “你们博思医院这次来交流，时机选得真好。”

    “明天报纸一出，全国同行都知道你们跟江辰同台竞技过。”

    “这名气，算是让你们蹭上了。”

    段度脸色瞬间惨白。

    毫无血色。

    他知道王砚舟是在说反话。

    明天同行只会知道，博思医院去云水潭找茬，结果被一个刚毕业的住院医按在手术台上摩擦。

    丢人丢到全国去了。

    段度再也坐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

    动作太大，椅子向后翻倒。

    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胡乱地摸出西装口袋里的手机。

    屏幕根本没亮。

    他直接将黑屏的手机贴在耳边。

    “喂？”

    段度声音发抖。

    演技拙劣到了极点。

    “急诊？大出血？情况危急？”

    他转过头。

    根本不敢看夏年的眼睛。

    “夏院长，实在对不住。”

    “院里有个极其危重的急诊，点名要我回去主刀。”

    “人命关天。”

    “这顿饭，我吃不上了。”

    夏年坐在主位上。

    端起茶杯。

    吹了吹表面漂浮的茶叶。

    “救人如救火。”

    夏年语气平淡。

    没有丝毫挽留。

    “段主任赶紧去吧。”

    “别耽误了患者。”

    段度如蒙大赦。

    连掉在地上的椅子都顾不上扶。

    转身就往外走。

    脚步踉跄。

    膝盖重重撞在桌腿上。

    发出一声闷响。

    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却连揉都不敢揉。

    一瘸一拐地冲向包厢大门。

    推门的手都在剧烈发抖。

    他身后的五名医生立刻起身。

    跟逃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