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在里面。

    陈景明拿起桌上的手机。

    拨通江辰的号码。

    嘟嘟两声后，电话接通。

    “江辰。”

    陈景明语气极其严肃。

    “方案我看完了。”

    “太详细了。”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这份东西如果发给梅奥，你的核心思路就全泄露了。”

    “他们完全可以拿着这份方案，找别人来做。”

    电话那头。

    江辰的声音依然平稳。

    “陈主任。”

    江辰开口。

    “手术的理解和执行，靠的是手上的功夫和脑子里的判断。”

    “不是一份文件就能教会的。”

    “如果他们真能看懂，真能照着做出来。”

    江辰停顿了一下。

    “能帮到更多患者，也不是坏事。”

    陈景明愣在原地。

    手机贴在耳边。

    久久没有说话。

    他原本以为江辰年轻气盛，不懂得保护自己的技术壁垒。

    现在他才明白。

    江辰的格局，早就超出了国界和医院的竞争。

    这才是真正的大医。

    “我明白了。”

    陈景明声音有些沙哑。

    挂断电话。

    他走回办公桌前。

    点开邮箱。

    新建邮件。

    收件人：梅奥诊所联络处。

    附件：汉森手术方案（江辰）文档。

    陈景明没有做任何翻译。

    直接将中文原件发送了过去。

    美国。

    明尼苏达州。

    梅奥诊所。

    时差关系，这里正值上午十点。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顶层会议室。

    大屏幕上。

    显示著一份全中文的文档。

    旁边配着翻译软体生成的粗糙英文。

    长条形会议桌旁。

    坐着十二名手外科主治以上的医生。

    所有人手里都拿着打印出来的文件。

    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此起彼伏。

    没人说话。

    气氛凝重得有些压抑。

    “不可思议。”

    一名头发花白的白人医生打破了沉默。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

    “小指外展肌移位重建对掌功能”

    他指著文件上的一行字。

    “这个切入点太绝了。”

    “我做了三十年手外科，遇到这种先天畸形，只能建议截肢。”

    他语气里满是感慨。

    “从来没想过还能利用这块肌肉。”

    “天才般的构想。”

    旁边。

    一名三十多岁的年轻医生紧紧捏著文件。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这份方案是谁写的？”

    年轻医生咬紧牙关。

    “云水潭医院，江辰。”

    联络员站在屏幕旁，快速回答。

    “就是前几天，在直播手术中击败川上胜勇的那个年轻医生。”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

    年轻医生深吸了一口气。

    眼神中流露出嫉妒。

    他一直自诩为梅奥的明日之星。

    但看着手里的这份方案，他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这种天马行空却又严丝合缝的逻辑。

    他写不出来。

    更做不到。

    甚至连方案里提到的张力控制要求，他都觉得是在看科幻小说。

    “太疯狂了。”

    另一名资深主治连连摇头。

    “把三个四级手术组合在一起。”

    “耗时十个小时以上。”

    “这对主刀的体力和专注度是极大的考验。”

    他放下文件。

    “稍有失误，满盘皆输。”

    会议室的实木大门突然被推开。

    门轴发出沉闷的声响。

    内森医生大步走进来。

    他穿着笔挺的白大褂。

    手里捏著同一份文件。

    走到长桌尽头的主位。

    拉开椅子。

    坐下。

    目光扫过全场。

    “方案都看了？”

    内森声音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