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江辰进来。

    汉森猛地站起身。

    动作幅度太大，扯动了伤口。

    “嘶——”

    他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右臂的肌肉发生一阵痉挛。

    “江医生！”

    汉森用生硬的中文喊出江辰的名字。

    大步走过来。

    完好的左手死死抓住江辰的白大褂袖口。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我看过你的手术视频。”

    汉森眼神急切。

    带着濒临绝境的挣扎。

    “洛根也给我看了你的方案。”

    “你是唯一能救我的人。”

    江辰低头看了一眼被抓住的袖口。

    汉森立刻松开手。

    退后半步。

    “抱歉，我太激动了。”

    汉森声音发颤。

    “梅奥让我截肢。”

    “长期的疼痛快把我逼疯了。”

    “我宁愿死，也不想失去这只手。”

    汉森紧紧盯着江辰。

    “只要给我一个治疗机会。”

    “无论结果如何，哪怕死在手术台上。”

    “我自行承担所有后果！”

    江辰走到病床前。

    “手伸出来。”

    江辰下达指令。

    汉森咬著牙。

    用左手托著右臂。

    缓缓放在床头的垫巾上。

    江辰戴上无菌手套。

    解开绷带。

    拆除外部固定。

    汉森的右手暴露在空气中。

    正中神经吻合口位置高高隆起。

    皮肤被撑得发亮。

    巨大的神经瘤触目惊心。

    远端肌肉已经明显萎缩。

    整个手掌呈现出病态的干瘪。

    江辰伸出食指。

    在神经瘤边缘轻轻按压。

    汉森身体剧烈颤抖。

    放射性疼痛瞬间传遍全身。

    冷汗顺着额头滴在床单上。

    晕开一小片水渍。

    江辰收回手。

    脱下无菌手套。

    扔进黄色的医疗垃圾桶。

    “神经瘤压迫严重。”

    江辰语气平稳。

    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拿出病历夹。

    翻开。

    “手术方案你看过了。”

    江辰直视汉森的眼睛。

    “三项复合手术。”

    “耗时极长。”

    “失败率高达百分之七十五。”

    “即便成功，你的手也无法恢复到车祸前的灵活度。”

    “只能满足基础的生活自理。”

    “你确定要冒这个险？”

    汉森重重点头。

    没有任何迟疑。

    “我确定。”

    汉森咬紧牙关。

    “能拿杯子，能按琴键。”

    “这就足够了。”

    江辰合上病历夹。

    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护士崔晚晴。

    “安排入院常规检查。”

    江辰下达指令。

    “血常规、凝血功能、心电图、胸片。”

    “加急。”

    崔晚晴点头记下。

    快步走出病房。

    江辰看向汉森的助理。

    “去一楼大厅缴费。”

    江辰语气公事公办。

    “这是特殊病例，我主刀。”

    “手术费、麻醉费、加上术后一周的特需病房费用。”

    “预交二十万人民币。”

    助理愣了一下。

    快速在脑海中换算汇率。

    “二十万人民币？”

    助理瞪大眼睛。

    “也就是不到四万美金？”

    江辰点头。

    “对。”

    助理站在原地。

    没有动作。

    满脸不可置信。

    汉森也愣住了。

    转头看向查尔斯。

    “查尔斯。”

    汉森声音拔高。

    “你确定他没算错？”

    查尔斯站在墙角。

    耸了耸肩。

    “华夏的公立医院收费标准就是这样。”

    查尔斯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