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银色大巴车驶出云水潭医院大门。

    尾气消散在清晨的冷空气里。

    内森带着梅奥团队走了。

    多数外院观摩医生也跟着离开。

    只剩少数几个人留在帝都，转为旅游行程。

    轰动一时的国际学术交流，正式画上句号。

    手外科医生办公室。

    江辰坐在工位前。

    电脑屏幕泛著蓝光。

    桌上的手机震动。

    微信群消息不断弹出。

    王砚舟：“这帮老外跑得真快，估计是没脸待了。”

    王砚舟：“走之前连个招呼都没打。”

    孙青松：“内森那张老脸都挂不住，能不跑吗？对了，咱们这次手术奖励怎么算？”

    孙青松：“这可是世界级的难关，院里总得有点表示吧。”

    陈景明：“刚从院办开完会出来。”

    陈景明：“卫生局直接批了专项科研资金。”

    陈景明：“百万起步，最高千万，专门用来支持手功能重建项目的后续科研。至于个人奖励，主要是发奖金，下个月随工资一起发。”

    江辰看着屏幕上的文字。

    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敲击按键。

    “陈主任。”

    江辰点击发送。

    “这笔科研经费，能用来聘请洛根吗？”

    群里瞬间安静。

    十几秒后。

    陈景明回复：“我去跟夏院长申请。只要洛根愿意留，资金不是问题。”

    江辰按下锁屏键。

    手机揣进白大褂口袋。

    站起身。

    拉开椅子。

    “查房。”

    普通病房区。

    江辰推开302病房的门。

    韩朵朵坐在病床上。

    右手的厚重石膏已经拆除。

    只缠着一层薄薄的透气纱布。

    “江医生！”

    小女孩声音清脆。

    江辰走到床边。

    停下脚步。

    “手伸出来。”

    韩朵朵乖乖伸出右手。

    江辰托住她的手腕。

    指腹贴着她的皮肤。

    温度正常。

    没有水肿。

    “试着弯曲手指。”

    江辰下达指令。

    韩朵朵咬紧下唇。

    注意力集中在右手。

    食指和中指缓缓向掌心方向收拢。

    动作略显生硬。

    但连贯完整。

    肌腱滑动顺畅，没有任何卡顿。

    江辰松开手。

    “恢复得很好。”

    江辰语气平稳。

    “今天可以办出院手续了。”

    韩朵朵眼睛一亮。

    她用左手抓起旁边床头柜上的一支水彩笔。

    塞进右手。

    右手手指微微发颤。

    努力调整角度。

    握住笔杆。

    她在白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两个字。

    江辰。

    笔画粗细不均。

    但字迹清晰。

    “江医生，我以后也要当医生。”

    韩朵朵仰起脸。

    看着江辰。

    “像你一样厉害的医生。”

    江辰看着白纸上的名字。

    伸出右手小指。

    “拉钩。”

    韩朵朵立刻伸出左手小指。

    两根手指勾在一起。

    轻轻晃动。

    “一言为定。”

    特需病房。

    汉森靠在摇起的床头上。

    正在用左手笨拙地剥著一个橘子。

    江辰推门走进来。

    走到床边。

    直接戴上乳胶手套。

    揭开汉森右臂的无菌敷贴。

    查看皮瓣血供。

    毛细血管充盈时间在两秒内。

    颜色红润。

    江辰脱下手套，扔进黄色垃圾桶。

    “明天开始被动复健。”

    江辰拿出查房记录本。

    汉森立刻坐直身体。

    橘子皮掉在被子上。

    “江医生，我感觉现在就能主动发力！”

    汉森声音洪亮。

    “我的手指很有力量！”

    “不行。”

    江辰语气严肃。

    直接打断他。

    “肌腱刚刚愈合，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