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

    肌电图检查室。

    五台仪器同时运转。

    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印表机吐出长长的热敏纸。

    五名接受复健的患者，依次完成测试。

    中村正太站在印表机旁。

    一把扯下最后一份报告。

    纸张摩擦发出沙沙声。

    他低头。

    视线扫过上面的波形数据。

    神经传导速度。

    肌肉动作电位波幅。

    全部达标。

    甚至超出了预期。

    复健效果显著。

    特别是最后一份报告。

    那是江辰独立设计复健方案的患者。

    数据曲线平滑。

    峰值极高。

    远超日方传统方案的恢复进度。

    中村正太捏紧了手里的报告单。

    纸张被捏得皱巴巴的。

    他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江辰。

    心底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差距太大了。

    不仅是手术台上的统治力。

    连他们引以为傲的术后复健，也被江辰在短短几天内彻底超越。

    这种全方位的碾压，让他感到深深的挫败。

    下午三点。

    中村正太走出检查室。

    来到走廊尽头的楼梯间。

    掏出手机。

    拨通了航空公司的客服电话。

    “改签。”

    中村正太声音干涩。

    透著浓浓的疲惫。

    “把后天的返程航班，全部改到明天上午。”

    电话那头传来客服的确认声。

    中村正太挂断电话。

    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江辰高效完成了所有示范手术。

    交流进程大幅提前。

    日方医生已经没有留下去的必要。

    更重要的是。

    他们一刻也不想再面对江辰。

    不想再面对那个深不见底的技术鸿沟。

    早点离开，保留最后的一丝体面。

    下午五点。

    行政楼。

    小型会议室。

    夏年坐在主位。

    陈景明、财务科长、医务科长分列两侧。

    江辰坐在陈景明旁边。

    “复健中心已经运转。”

    夏年手指敲击桌面。

    发出笃笃的声音。

    “今天开个短会，定一下收费标准。”

    财务科长翻开手里的文件夹。

    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参考国外顶尖医院的复健收费。”

    “结合我们采购顺天堂设备的折旧成本。”

    “建议定价每小时八百元。”

    陈景明立刻摇头。

    眉头紧锁。

    “太贵了。”

    陈景明语气严肃。

    “来我们医院的，大部分是普通工薪阶层。”

    “工伤患者居多。”

    “八百一小时，一天做两小时就是一千六。”

    “一个疗程下来，几万块就没了。”

    “患者根本承担不起这种天价费用。”

    财务科长面露难色。

    双手摊开。

    “陈主任，设备成本摆在那里。”

    “后期还要维护。”

    “定价太低，科室连电费和人工都收不回来。”

    “医院是要算经济账的。”

    夏年抬起手。

    制止了争论。

    他转头看向江辰。

    “江辰。”

    夏年开口。

    “复健中心是你一手拉起来的。”

    “技术是你改良的。”

    “你来定。”

    会议室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在江辰身上。

    江辰身体前倾。

    双手平放在桌面上。

    “一百。”

    江辰声音清晰。

    没有丝毫犹豫。

    “每小时一百元。”

    财务科长瞪大眼睛。

    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江医生，这连成本都盖不住！”

    “复健不是一锤子买卖。”

    江辰语气平稳。

    直视财务科长。

    “它是一个长期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