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外科手术室。

    无影灯惨白。

    两台手功能重建手术。

    江辰站在主刀位。

    “十一号尖刀。”

    金属器械拍入掌心。

    江辰切开表皮。

    直达深层组织。

    “探针。”

    分离粘连的神经束。

    “无损伤缝合线。”

    显微镜下，极细的缝线穿透神经外膜。

    打结。

    剪线。

    动作快到令人眼花缭乱。

    巡回护士甚至来不及为他擦汗。

    不到两个小时。

    两台手术全部结束。

    患者被推出手术室。

    江辰脱下无菌衣。

    扔进回收桶。

    推开大门。

    直奔神经外科。

    神外主任办公室。

    田显坐在办公桌后。

    手里拿着一份排班表。

    门被推开。

    江辰走进来。

    “坐。”

    田显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江辰拉开椅子坐下。

    “你最近的表现，全院都看着。”

    田显放下排班表。

    语气中透著赞赏。

    “为了助力你成长，我打算给你加点担子。”

    田显拿起笔，在排班表上画了个圈。

    “每天多安排两台基础清创复位，加快你的熟练度。”

    田显这是在倾尽科室资源培养他。

    江辰没有接话。

    他看着田显。

    “田主任。”

    江辰开口。

    声音清晰。

    “我想主刀小脑肿瘤切除术。”

    办公室内瞬间死寂。

    田显端起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杯子里的水晃动了一下。

    洒出几滴，落在桌面上。

    “你说什么？”

    田显怀疑自己听错了。

    “小脑肿瘤切除。”

    江辰重复了一遍。

    “我想主刀。”

    田显把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砰。

    “胡闹！”

    田显声音拔高。

    “那是三级高难度脑神经手术！”

    他猛地站起身。

    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小脑区域血管密集，紧贴脑干和听神经。”

    “复杂度与危险性远超普通外科手术！”

    “稍有偏差，患者立刻面瘫、耳聋，甚至脑干出血当场死亡！”

    田显气得胸口起伏。

    “你来神外满打满算不到十天！”

    “观摩了几台手术，做了一台颅骨复位，就觉得自己能切小脑肿瘤了？”

    田显连连摆手。

    “不行！绝对不行！”

    江辰面色平静。

    没有任何退缩。

    “我的技术完全达标。”

    江辰直视田显。

    “解剖结构烂熟于心。”

    “我需要实战。”

    “大言不惭！”

    田显盯着江辰。

    “解剖烂熟于心是吧？”

    田显冷笑一声。

    “那我问你，桥小脑角区入路，如何避免损伤岩静脉？”

    江辰毫不犹豫。

    “术前行血管造影评估。术中抬起小脑半球时，动作必须极轻。若岩静脉影响视野，首选游离，非必要不切断。一旦切断，需警惕小脑梗死及严重脑水肿。”

    田显眼角跳了一下。

    “切除肿瘤时，包膜与脑干粘连极紧，怎么处理？”

    “囊内切除减压。”

    江辰语速平稳，字字清晰。

    “先用超声吸引刀掏空肿瘤内部。待包膜塌陷后，顺着蛛网膜界面进行锐性分离。绝对禁止向外侧强行牵拉脑干。”

    田显双手按在桌面上。

    指节泛白。

    江辰的回答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完美。

    甚至比科室里干了五年的主治医师还要精准。

    但这可是实操！

    “纸上谈兵！”

    田显咬牙。

    “理论再好，手上的功夫跟不上，一样是杀人！”

    “脑组织的脆弱程度，根本不是你手外科那些肌腱能比的！”

    江辰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