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各地的手外伤患者慕名而来。

    即便江辰最近手术量减少。

    将精力分给了神外。

    患者依然络绎不绝。

    他们都是冲著云水潭的优质复健资源来的。

    江辰拿着病历。

    逐一查房。

    “伤口愈合良好。”

    “下午可以去复健中心做初步电刺激。”

    江辰叮嘱三床患者。

    家属连连点头道谢。

    “江医生，我这手什么时候能拿筷子？”

    五床的患者举著包著纱布的手臂。

    “十五天后。”

    江辰查看着石膏固定情况。

    “千万别提前拆。”

    “强行活动会导致肌腱再次断裂。”

    患者立刻缩回手。

    连声答应。

    处理完手外科的事务。

    江辰直奔神外特护病房。

    病房门推开。

    患者躺在床上。

    妻子正在用棉签给他润嘴唇。

    “江医生。”

    妻子立刻站起身。

    江辰走到床边。

    患者已经完全清醒。

    “感觉怎么样？”

    江辰问。

    “恶心。”

    患者声音虚弱。

    “想吐，头还是晕。”

    江辰掀开被子。

    “抬一下右手。”

    患者试图抬手。

    动作依然笨拙，缺乏准头。

    肢体不协调。

    江辰拿出小手电筒。

    检查瞳孔。

    对光反射正常。

    他转头看了一眼监护仪上的数据。

    颅内压比昨晚略有下降。

    水肿在缓解。

    但速度极慢。

    “继续观察。”

    江辰合上病历。

    “家属注意帮他翻身，防止褥疮。”

    “恶心是正常的，忍一忍。”

    走出病房。

    田显站在走廊尽头。

    手里拿着一叠打印出来的外网文章。

    脸色铁青。

    看到江辰出来。

    田显快步走上前。

    “江辰。”

    田显压低声音。

    “患者情况怎么样？”

    “意识清醒，对光反射正常。”

    江辰如实回答。

    “但存在共济失调，伴随恶心症状。”

    “水肿消退缓慢。”

    田显眉头紧锁。

    “外界的舆论压力太大了。”

    田显抖了抖手里的纸。

    纸张发出哗啦的声响。

    “国外那些专家一口咬定手术失败。”

    “国内的同行也在看笑话。”

    “院长那边的电话都被打爆了。”

    “如果患者迟迟不能恢复正常活动，咱们没法交代。”

    田显咬了咬牙。

    “要不，小剂量用点溶栓药？”

    “加快水肿吸收。”

    “只要患者能下床走两步，谣言不攻自破。”

    江辰停下脚步。

    转头看着田显。

    目光锐利。

    “不行。”

    江辰语气坚决。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田显愣了一下。

    “剂量控制在安全范围内”

    “没有绝对的安全范围。”

    江辰打断了他。

    “患者五十四岁，代谢功能衰退。”

    “这不是血栓。”

    “这是高龄患者正常的生理性水肿。”

    江辰直视田显的眼睛。

    “术后未满二十四小时。”

    “小脑毛细血管极其脆弱。”

    “贸然使用溶栓药，一旦引发大出血。”

    “神仙难救。”

    走廊里陷入死寂。

    田显张了张嘴。

    却反驳不出一句话。

    “田主任。”

    江辰声音平静。

    “我们是医生。”

    “我们的首要任务，是保证患者的生命安全和最大程度的恢复。”

    “而不是为了回应外界的质疑，去拿患者的命冒险。”

    “舆论压不死人，但错误的用药会。”

    田显猛地一震。

    后背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