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显一把攥住江辰的左手腕。

    手指骨节用力。

    江辰被拽得向前踉跄了半步。

    两人快步穿过门诊走廊。

    田显猛地推开楼梯间的防火门。

    砰。

    厚重的金属门重重砸在墙上。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墙皮扑簌簌掉落。

    田显把江辰拉进楼梯间。

    松开手。

    转身死死抵住门板。

    胸膛剧烈起伏。

    呼吸急促。

    “你脑子进水了？”

    田显压低声音。

    声带紧绷。

    “脊索瘤切除！”

    “这是神外四级手术里的雷区！”

    “肿瘤长在颅底，必须走鼻内镜入路。”

    田显伸出两根手指，在江辰眼前晃动。

    “鼻腔通道那么窄，器械进去连打弯的空间都没有！”

    “你做过几台内镜手术？”

    江辰靠在斑驳的墙壁上。

    后背贴著冰凉的瓷砖。

    面色平静。

    “零经验。”

    田显气极反笑。

    “零经验！”

    “患者是好莱坞巨星！”

    “外面盯着这台手术的媒体，能把咱们医院的皮剥了！”

    田显掏出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用力滑动。

    调出通讯录。

    “听我的，直接推掉。”

    “或者我给天坛医院的李睿打电话。”

    “让他来主刀。”

    “他内镜经验丰富，就算出了事，也有个高个子顶着。”

    江辰站直身体。

    抬手按住田显的手机屏幕。

    “李主任的内镜技术在国内排前三。”

    江辰直视田显充血的眼睛。

    “但他主刀，为了避开神经，切除率最多百分之八十。”

    “患者的五年存活率不到百分之三十。

    “我主刀，能把全切除率拉到最高。”

    田显愣住了。

    动作僵在半空。

    “你怎么保证？”

    “实机操作。”

    江辰收回手。

    “准备高模拟内镜模拟系统。”

    “我用数据证明我的大师级水平。”

    江辰声音平稳。

    没有丝毫起伏。

    “我不是为了炫耀天赋。”

    “脊索瘤复发率极高。”

    “我只是想让他活下去的几率大一点。”

    楼梯间里陷入死寂。

    只有通风口传来轻微的风声。

    田显盯着江辰。

    那双眼睛里只有纯粹的医者执念。

    没有对失败的恐惧。

    也没有对名利的渴望。

    田显叹了一口气。

    肩膀垮了下来。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

    “行。”

    “但不能你一个人说了算。”

    “我立刻召集国内顶尖的神外专家。”

    “你要在他们面前证明你的能力。”

    “只要有一个人提出致命漏洞，这手术你就不能碰。”

    江辰点头。

    “好。”

    两人推开防火门。

    回到门诊室。

    托特坐在沙发上。

    双手捂著脑袋。

    指节用力按压着太阳穴。

    听到开门声，托特抬起头。

    右眼球布满血丝。

    左眼球依旧僵硬地停在眼眶正中。

    江辰走到办公桌前。

    拉开椅子坐下。

    “托特先生。”

    江辰看着对方。

    “在确认最终手术方案前，我必须告诉你一个事实。”

    “这将是我医生生涯中，第一例脊索瘤切除手术。”

    话音刚落。

    经纪人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膝盖撞上茶几。

    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茶几上的水杯晃动。

    公文包掉在地板上。

    “什么？”

    经纪人声音尖锐。

    破了音。

    “第一例？”

    “你拿好莱坞身价最高的动作巨星当小白鼠？”

    经纪人冲到沙发前。

    一把抓住托特的胳膊。

    “托特，我们走。”

    “这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