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得漂亮！”

    江辰面色平静。

    没有因为众人的夸赞而产生情绪波动。

    他走到饮水机旁。

    拿过一个纸杯。

    接了半杯温水。

    仰头喝下。

    水流顺着喉咙滑入胃部。

    缓解了长时间高度集中带来的干渴。

    捏扁纸杯。

    扔进垃圾桶。

    江辰转过身。

    “既然各位没有异议。”

    他目光扫过全场。

    “那就确定最终手术方案。”

    江辰走到白板前。

    拿起马克笔。

    拔下笔帽。

    “四十五岁。”

    “脊索瘤。”

    江辰在白板上快速画出颅底的解剖草图。

    线条流畅。

    比例精准。

    “肿瘤侵及斜坡、鞍背。”

    “压迫展神经。”

    江辰在草图上标出几个红色的叉号。

    “传统开颅手术，无法触及肿瘤根部。”

    “我的方案。”

    江辰转身。

    直视众人。

    “经鼻蝶入路。”

    “全内镜下切除。”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经鼻蝶入路。

    这是神外手术中最难的通道之一。

    鼻腔空间狭小。

    器械操作受限。

    稍有不慎，就会捅穿颅底，引发脑脊液漏。

    甚至伤及颈内动脉，导致患者死在手术台上。

    “通道太窄了。”

    宣文医院的主任开口。

    “等离子刀和内镜同时进去，根本没有操作空间。”

    江辰点头。

    “确实窄。”

    他用马克笔在鼻腔通道的位置画了一条线。

    “所以我需要定制器械。”

    江辰看向夏年。

    “院长。”

    “我需要一套直径小于三毫米的微型等离子刀。”

    “以及配套的带孔吸引器。”

    夏年立刻点头。

    “没问题。”

    “我马上联系器械厂家，连夜赶制。”

    江辰放下马克笔。

    “手术定在明天上午九点。”

    他看着李睿。

    “李主任。”

    “我需要你做我的一助。”

    李睿愣了一下。

    随即大笑出声。

    “好小子。”

    “使唤起我来了。”

    李睿大步走上前。

    伸出右手。

    “这个一助，我当了。”

    江辰伸手。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

    力道沉稳。

    “田主任做二助。”

    江辰转头看向田显。

    田显用力点头。

    “没问题。”

    “我给你打下手。”

    江辰松开手。

    “散会。”

    他大步走出观摩室。

    次日清晨。

    八点三十分。

    云水潭医院一号手术室。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托特躺在手术台上。

    已经完成全身麻醉。

    连接着各种监护仪器。

    屏幕上跳动着绿色的波浪线。

    心率平稳。

    血压正常。

    江辰站在洗手池前。

    踩下踏板。

    水流冲刷著双手。

    他挤出消毒液。

    仔细揉搓著指缝、手背、手腕。

    每一个动作都严格遵循无菌规范。

    李睿站在旁边。

    同样在进行术前洗手。

    “江辰。”

    李睿看着镜子里的江辰。

    “外面的媒体已经把医院围得水泄不通了。”

    “托特的经纪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江辰关掉水流。

    举起双手。

    任由水滴顺着手肘滑落。

    “与我无关。”

    江辰转身走向手术室。

    “我只负责切掉他脑子里的瘤子。”

    自动门向两侧滑开。

    江辰走进手术室。

    无影灯光线刺眼。

    巡回护士迅速上前，帮他穿上无菌手术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