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氧饱和度百分之九十九。

    数据平稳。

    他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小手电筒。

    “看着光。”

    江辰按下开关。

    手电筒光束在托特双眼前快速晃动。

    瞳孔对光反射灵敏。

    收缩迅速。

    展神经功能恢复良好。

    就在这时。

    白大褂口袋里的手机剧烈震动起来。

    嗡嗡。

    嗡嗡。

    江辰关掉手电筒。

    揣回口袋。

    掏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夏年院长”。

    按下接听键。

    “江辰！”

    夏年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开。

    音量极大。

    透著按捺不住的激动。

    甚至有些破音。

    “李主任把批文送来了！”

    “运动医学科，正式获批！”

    江辰拿着手机。

    走到窗边。

    “复健室转正了？”

    “对！”

    夏年语速极快。

    根本不给江辰插话的机会。

    “纳入正规科室编制。”

    “文件已经盖了红章。”

    “你小子，准备好签字吧。”

    “特聘合同已经拟好了。”

    “破格升任科室主任！”

    夏年拿起保温杯。

    猛灌了一口水。

    “后续科室的人员招聘、办公室置办，全由你负责。”

    “科室相关的薪资提成、主任级待遇，一分不少。”

    “全按最高规格走！”

    “二十三岁的科室主任。”

    “国内医学史上，你这是破天荒头一遭！”

    夏年握着手机。

    等著听江辰的欢呼。

    或者哪怕是一声激动的回应。

    电话这头。

    江辰面色毫无波澜。

    视线落在窗外的枯树上。

    “知道了。”

    江辰声音平稳。

    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我还在查房。”

    “患者家属情绪不太稳定。”

    “等我交代完病情，再去行政楼签字。”

    嘟。

    电话挂断。

    院长办公室里。

    夏年听着手机里传来的盲音。

    拿着手机愣了足足十秒。

    这小子，就这反应？

    创下国内医学史纪录。

    竟然比不上安抚家属情绪重要？

    病房内。

    托特妻子擦干眼泪。

    看着江辰挂断电话。

    “江医生，出什么事了吗？”

    她听不懂中文。

    但能察觉到电话那头传来的高分贝声音。

    江辰把手机揣回口袋。

    走回床边。

    拿起病历本。

    “没什么大事。”

    江辰语气随意。

    “医院刚下发文件。”

    “我升任科室主任了。”

    他低头记录数据。

    笔尖在纸面上沙沙作响。

    “托特先生的眼球活动度还需要进一步测试。”

    病房里突然安静下来。

    托特的右眼猛地睁大。

    妻子愣在原地。

    双手悬在半空。

    经纪人站在角落里。

    原本在翻看手机处理邮件。

    此刻猛地抬起头。

    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主任？”

    经纪人咽了一口唾沫。

    喉结上下滚动。

    他走南闯北，对全球医疗体系十分了解。

    “您是说，科室主任？”

    江辰合上病历本。

    挂回床尾。

    “差不多。”

    经纪人倒吸一口凉气。

    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托特妻子转过头。

    看向经纪人。

    “这个职位很高吗？”

    国外医疗体系并没有国内这种严格的“主任”职称。

    更多是首席负责人或者科室主管。

    经纪人神色凝重。

    快步走到病床前。

    “非常高。”

    他看向托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