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出事了。”

    田显的声音夹杂着杂音，背景很嘈杂。

    “陈风一家转到咱们云水潭了。”

    江辰眉头紧锁。

    “宣文医院没接？”

    “接了，但刘长水看了片子，不敢动刀。”

    田显语速极快。

    “那家属不知道从哪打听到你之前在天坛医院连开二十四台手术的事。”

    “现在死活赖在急诊不走。”

    “执意要你亲自面诊，判断手术必要性。”

    江辰站起身。

    走到包厢窗前。

    “患者目前情况如何？”

    “生命体征平稳，意识清醒。”

    “我明天一早返程。”

    江辰给出答复。

    “好，我先稳住他们。”

    挂断电话。

    江辰回到座位。

    没等他拿起筷子。

    手机再次急促震动。

    距离上一通电话，仅仅过去半小时。

    江辰按下接听键。

    “江辰！陈风突发第一次脑出血！”

    田显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电话那头传来监护仪尖锐的报警声。

    “直接晕厥在急诊大厅！”

    江辰脸色骤变。

    “出血量多少？”

    “影像显示十五毫升，还在持续渗血！”

    田显语气焦急。

    “这颗雷炸了！”

    “二次出血死亡率极高，李睿正在赶来的路上！”

    “但主刀位置，只有你能胜任！”

    江辰握紧手机。

    手背绷紧。

    “维持生命体征。”

    他声音沉稳。

    “我立刻赶回。”

    挂断电话。

    江辰转身看向父母。

    老江和赵女士已经放下了筷子。

    看着他。

    “医院有急事？”

    老江问。

    “一个高三学生，脑血管瘤破裂。”

    江辰抓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

    “随时会死。”

    “我得马上回帝都。”

    赵女士站起身。

    眼眶瞬间红了。

    “这大年三十的”

    她声音哽咽。

    “饭还没吃完呢。”

    江辰穿上外套。

    走到赵女士面前。

    “妈，那是条人命。”

    赵女士抹了一把眼泪。

    用力点头。

    “去吧。”

    “路上开车慢点。”

    江辰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转身走向包厢门。

    “等等！”

    老江突然出声。

    他拿起搭在椅子上的羽绒服。

    大步走到江辰身边。

    “你连夜开车，太危险。”

    老江一边穿衣服，一边转头看向赵女士。

    “收拾东西。”

    “我们一起去帝都。”

    赵女士愣了一下。

    随即迅速拿起手提包。

    “对！”

    “我们跟着去，能在车上替你换把手。”

    江辰看着父母。

    “大过年的，去帝都折腾什么。”

    “少废话。”

    老江推开包厢门。

    “你救你的命，我护我儿子的命。”

    “走！”

    晚上九点。

    大雪初停。

    高速公路上的积雪被连夜清理。

    白色奥迪驶入京港澳高速。

    江辰坐在驾驶位。

    双手紧握方向盘。

    油门踩到底。

    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

    轮胎碾压过湿滑的路面，溅起水花。

    老江坐在副驾驶。

    盯着前方的路况。

    赵女士坐在后排，手里攥著保温杯。

    车厢内安静无声。

    只有车载导航的提示音偶尔响起。

    除夕夜。

    万家灯火。

    一家三口驱车连夜奔赴帝都。

    奔赴救治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