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

    他转身走向更衣室。

    脱下外套。

    换上无菌隔离衣。

    戴上口罩和帽子。

    经过风淋室消毒。

    江辰推开icu的玻璃门。

    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陈风躺在病床上。

    脸色惨白。

    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各种管线连接着他的身体。

    听到脚步声。

    陈风缓缓睁开眼睛。

    他看到了江辰。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砸在枕头上。

    “江医生”

    陈风声音微弱。

    带着浓浓的绝望。

    江辰走到床边。

    拉过一张圆凳坐下。

    “别怕。”

    江辰声音放缓。

    “我赶回来了。”

    陈风嘴唇颤抖。

    “我不想死”

    他断断续续地吐字。

    “我不想参加高考了”

    “我受够了”

    陈风闭上眼睛。

    泪水汹涌而出。

    “我其实想当医生。”

    “和您一样”

    他压抑了十八年的梦想，在此刻彻底爆发。

    “但我现在连命都保不住了。”

    江辰握住陈风冰凉的手。

    感受到少年微弱的脉搏。

    “你想当医生。”

    江辰语气笃定。

    “这很好。”

    陈风睁开眼，茫然地看着他。

    “可是我要开颅了。”

    “就算活下来，手也会抖吧。”

    “我做不了外科医生了。”

    江辰微微摇头。

    “医学的领域很广。”

    “不仅有外科。”

    江辰看着少年的眼睛。

    “你可以去学生物医药。”

    “去搞化学研究。”

    “去研发靶向药，去攻克癌症。”

    “那些在实验室里研制出新药的人，同样是顶尖的医者。”

    陈风愣住了。

    黯淡的眼底，突然亮起了一丝微光。

    “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

    江辰站起身。

    “只要你活下去。”

    “只要你今天不放弃。”

    “未来的路，你自己选。”

    陈风定定地看着江辰。

    监护仪上的心率逐渐平稳。

    他反握住江辰的手。

    用力捏紧。

    “江医生。”

    陈风声音虽然虚弱，却透著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想活。”

    “我要做手术。”

    江辰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好。”

    他转身走向门口。

    “你父母那边，交给我。”

    “我承诺，今天一定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

    江辰推开玻璃门。

    走出icu。

    走廊上。

    陈风父母还在和田显争执。

    看到江辰出来。

    陈风父亲立刻冲上来。

    “你到底给我儿子灌了什么迷魂汤！”

    江辰面无表情。

    他直接越过陈风父亲。

    走到护士站。

    “打印手术知情同意书。”

    江辰下达指令。

    护士立刻照办。

    机器嗡嗡作响。

    吐出两张a4纸。

    江辰拿着同意书。

    转身走到陈风父母面前。

    将纸笔拍在桌上。

    发出一声闷响。

    “签字。”

    江辰直视陈风父亲。

    “患者本人已经强烈要求手术。”

    “你们现在拒签，就是蓄意谋杀。”

    “我不介意现在就报警，请警方介入医疗干预。”

    陈风父亲脸色铁青。

    “你敢威胁我！”

    江辰声音冰冷。

    “我只救命。”

    “现在，立刻签字。”

    陈风母亲看了一眼紧闭的icu大门。

    又看了看桌上的同意书。

    她终于崩溃了。

    一把抓起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