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重复了一遍。

    “老江，快给我倒杯水。”

    赵女士倒抽一口凉气。

    “你这收入，在帝都买房完全不愁了啊。”

    赵女士话锋一转。

    “房子有了，就差个女主人。”

    “我看崔护士就挺好。”

    “人漂亮，心眼实，大半夜还跑去给你帮忙递器械。”

    江辰眉头微皱。

    “我们只是同事。”

    “同事怎么了？近水楼台先得月！”

    赵女士开始连珠炮般催促。

    “你抓紧点，主动出击。”

    “明年带回家过年，后年就能抱孙子”

    江辰直接按下挂断键。

    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世界清静了。

    大年初二。

    云水潭医院全面复工。

    走廊里人来人往。

    脚步声杂乱。

    骨科主任办公室。

    陈景明坐在办公桌后。

    手里拿着一份装订精美的企划书。

    听到敲门声，他抬起头。

    “江辰，进来。”

    陈景明把企划书推到桌沿。

    江辰走上前。

    没有伸手接。

    目光扫过封面。

    《除夕夜生死时速：云水潭神外奇迹》。

    “宣传部连夜赶出来的稿子。”

    陈景明语气兴奋。

    手指敲击著桌面。

    “把你除夕连夜赶回做手术的事迹报上去。”

    “重点突出患者十八岁、带病高考、命悬一线。”

    “各大媒体统一推送。”

    “咱们申报复健中心的胜算，至少能提高两成。”

    江辰面无表情。

    “我拒绝。”

    陈景明愣住。

    敲击桌面的手指停在半空。

    “为什么？”

    “这是绝佳的造势机会！”

    江辰双手撑在桌面。

    直视陈景明。

    “患者不是筹码。”

    江辰声音冷硬。

    “他才十八岁。”

    “脑血管瘤破裂，带病高考。”

    “这些标签一旦贴出去，网路舆论会把他和他的家庭撕碎。”

    江辰站直身体。

    “医生的职责是治病。”

    “不是拿患者的隐私去换取资源。”

    “复健中心的申报，靠硬数据去拼。”

    “坚决不能用这种博眼球的把戏。”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陈景明看着江辰。

    良久。

    他叹了口气。

    拿起那份企划书。

    双手用力，撕成两半。

    直接扔进脚边的废纸篓。

    “你说得对。”

    陈景明站起身。

    语气中透著由衷的敬佩。

    “是我急功近利了。”

    “医德这东西，丢了就找不回来了。”

    江辰拉开椅子坐下。

    “王砚舟和孙青松呢？”

    “在手外科值班。”

    “调配人手，安排他们外出。”

    江辰下达指令。

    “去天坛和宣武，开展院际医疗交流。”

    “把我们的诊疗和康复理念推广出去。”

    “数据收集必须落实到一线。”

    陈景明点头。

    “我马上安排。”

    下午三点。

    神外重症监护室。

    江辰推开气闸门。

    走到陈风床前。

    陈风靠在床头，正在用吸管喝水。

    右眼的纱布已经拆除。

    眼角依然有泪水渗出。

    但频率明显降低。

    “江医生。”

    陈风松开吸管。

    “我感觉好多了。”

    江辰走到床边。

    从口袋里掏出瞳孔笔。

    按下开关。

    一束强光照进陈风的眼睛。

    “别动。”

    光反射正常。

    瞳孔收缩迅速。

    他收起瞳孔笔。

    拿出一根棉签，折断木棍。

    用钝端划过陈风的足底。

    脚趾微微蜷缩。

    生理反射完全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