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貌太引人注目了。”

    张启灵不觉得易容的这么漂亮是什么好事，越是漂亮，越是引人注意，也更有可能会为他们带来麻烦。

    “这张脸不好看吗？”

    张守道一只手摸着自己的脸，投过来一个疑惑的眼神。

    “还是说，一定要易容成你这种丑丑的才行？”

    被当面嘲讽了一波的张启灵，看着他好奇又纯粹的眼神，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把让他换张脸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这是去年地府最流行，受好评最多的长相，在画皮鬼那里订一张面皮，需要等一个多月呢。”

    张守道觉得这个模样既然能在地府受鬼欢迎，那在人间自然也能让他在陌生人面前多博得几分好感，减少他们可能遇见的恶意。

    所以在易容的时候，最先想到了这张脸。

    张启灵被他这话说的无言以对。

    张守道总是会在不经意之间，暴露出他与常人不相同的迥异之处，这随口就扯上地府的毛病，他纠正了多次都没有纠正过来。

    “你高兴就好。”

    张启灵说完后，沉默的转过身去，拎起包就往门口走。

    这糟心的玩意儿，还是眼不见为净的好。

    张守道看着他转身而去的背影，笑眯着眼睛，嘴角的弧度微弯，笑的温柔又狡黠。

    没错，他就是故意哒！

    他有把别人蒙在鼓里，装单纯的恶趣味，最是喜欢看着别人拿他没办法的无奈模样。

    地府的大家都是熟人了，各自都知道各自的秉性，他装单纯卖傻卖乖时，也就族老和族人们会捧着他。

    因为他也是一族之长，是家族的吉祥物，是家族集气运之大成者，被捧着是应该的。

    真要装到其他族长面前，迎来的就是一堆鄙视的目光，外加一顿亲切的问候。

    比如：说你都死了多少年了，还当自己是青春娇俏少年呢？

    本职工作做完了吗？底下报上来的烂摊子都收拾完了吗？明年的规划做好了吗？

    你要是不忙，我这里还有不少工作可以分给你一点，不想工作也请麻溜的滚远点！

    要是实在闲的没事干，去帮孟婆维持排队秩序，帮忙批阅凡间捎过来的焚表，再也不济，你就是去兼职画皮鬼，赚点外快也行啊！

    上到时常见不到鬼影的初代族长，下到不受其他族长待见的十八，十九代。

    就没一个愿意在闲暇之余陪他演两句的，全都是忙碌的实干派。

    也就在末代这儿，张启灵对他没什么深刻的认知，他才能体会到装模作样的乐趣。

    黑瞎子帮张守道在无三省那边坑了笔钱后，还要开着车，鞍前马后的送他们去阿柠定的集合地点附近，莫名感觉自己就是个任劳任怨的大冤种。

    在前往集合地点的路上，黑瞎子把注意力落在了后座的两人身上。

    看着中年地中海油腻男，和少年长发纯情小男生坐在一起，他是怎么看怎么觉得不顺眼。

    就算知道两人的身份，他也总有种某人会伸出咸猪手的即视感。

    “啧，你俩这组合感觉不太行啊。”

    黑瞎子有些牙疼的把车靠边，一个急刹车，停在了某个百货商超楼下。

    “不行，太割裂了，你俩凑一块我都没眼看。”

    黑瞎子抹了把脸，拿出自己的破旧小钱包看了看，对车后座的两人嘱咐了一句。

    “等着，我去买套衣服，道爷你这造型换个女装更好。”

    难得见黑瞎子主动给他花钱，张守道挑了挑眉，点头应下了。

    十几分钟之后，黑瞎子拎着两袋衣服就出来了。

    他挑了一套白色的上衣和灰蓝色的长裙，样式简单，但是很挑人，要个子高挑，且又瘦，皮肤又白的穿着才好看。

    他甚至还贴心的买了一个最小型号，却有超级厚棉垫的女士文胸。

    黑瞎子打开后车门，把手里的袋子直接扔到了张守道的怀里，朝他昂了昂下巴，示意他出来。

    “你们和阿柠约定的时间快到了吧，也别浪费时间了。

    走，咱们去附近的公共厕所把衣服换了，顺便解决一下生理需求。”

    张守道兴致勃勃的提着袋子下了车，张启灵看了一眼和他挑眉的黑瞎子，也跟着下车，和他们一起去了最近的公厕。

    三人都进了男厕，去了不同的隔间。

    张守道换衣裙的时候，还能听到隔壁黑瞎子吹的婉转的口哨声。

    张守道无语的撇了撇嘴，上个厕所还让他上出仪式感来了……

    上个厕所并不费多少时间，黑瞎子和张启灵也不急着出去，都等在了张守道的隔间门前。

    因着男女莫辩的姣好容颜，张守道甚至都不用重新换张易容，换身衣服，立刻就能让人认错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