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先生。”大卫点头。

    实验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陈砚看着实验室里的两个“黑麦民”。

    “大卫，它们先生是注射镇静剂了吗？”陈砚问。

    “是的，但镇静剂注射时间效果也快过了，目前需要收集它们其它的数据，暂时不会继续驻车。”

    说话间，两只样本开始出现明显的意识恢复迹象。

    一号样本的反应更加剧烈。

    它的眼球在闭合的眼皮下快速转动，四肢出现轻微的抽搐，喉咙里发出低沉、含混的喉音。

    那音节的起伏，让监听设备自动录下了三段可重复的声纹模式。

    “它在说话？”陈砚盯着大卫投射出的声纹分析图谱。

    “不是单纯的痛苦呻吟。”

    大卫调出比对，“这三段声纹的频率、节奏、结构具有高度重复性，符合之前语言的基本特征。初步判断为呼唤、或某种应激状态下的本能复诵。

    但后续我会进行土著文字上的对话等，从而记录每个字相对应的频率。

    多次重复，基本能记录下它们的语言。但前提是，它们看得懂这世界旧时代的文字。不然难度会更高。”

    陈砚点点头，看向二号样本。

    它反应则完全不同。

    它在镇静剂效果消失后醒来，几乎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侧躺在隔离舱角落，橙黄色的眼睛半睁，目光涣散地望向某个方向。

    它就这样一动不动地躺着。

    但在听到一号样本发出一个喉音后，它终于有了第一个主动动作。

    抬起右手，将掌心贴在隔离舱的铅玻璃上。

    画面被放大。

    二号样本的嘴唇在无声地翕动，唇形被捕捉、分析、比对。

    大卫没法翻译，只能记录。

    从它极有限的嘴部运动中，提取出六个重复出现的唇形模式。

    但谁也不知什么意思。

    很快，一号样本越发躁动起来。

    它突然睁开眼睛，那橙黄色的虹膜在灯光下收缩成两条细线，然后以超出所有人预料的速度扑向隔离舱门！

    “砰！”

    它的身体被能量场强行弹回，重重摔在舱室中央。

    但它立刻爬起来，再次扑向舱门。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每一次都被弹回，每一次都更用力。

    直到第五次，它的额头撞上能量场边缘时，一道暗红色的能量脉冲从它胸口的“辐射共生核心”位置激射而出！

    “警告！能量突破峰值！”大卫的声音骤然提高。

    脉冲击中了能量场发生器的一个薄弱节点，隔离舱的压制效能瞬间下降！

    一号样本抓住这瞬间的空隙，利爪狠狠刺向舱门机械锁的缝隙！

    然后被紧急启动的二级压制场强行按倒在地。

    整个过程持续不到六秒。

    第416章 旧时代生物研究所

    “它在试图自杀？”陈砚疑惑。

    大卫调出能量数据，迅速分析道：

    “它刚才释放的不是无序的能量爆发，而是高度定向的、针对特定节点的精确攻击。它在试图破坏压制场，然后杀死我们，或者也有可能自杀。”

    “无论是哪一种，它都做好了死的准备。先生，它的核心，价值很高。”

    陈砚点点头。

    隔离舱内，一号样本趴在地上剧烈喘息，胸口辐射核心的光芒明灭不定，喉咙里发出那种低沉的喉音。

    半个小时后，在两只样本因剧烈挣扎而体力耗尽、陷入半昏迷状态后，大卫通过远程操控的机械臂，采集了极微量的组织样本。

    采样位置是背部皮肤鳞片、指尖角质、唾液黏膜、以及最重要的通过超细穿刺针提取的微量“辐射共生核心”内部液体。

    分析需要时间，陈砚没有去等，离开实验室，沿着刚刚清理出的主通道向研究所深处走去。

    这座旧时代生物研究所的规模，远超他最初的预估。

    根据大卫扫描复原的三维结构图，它的主体部分嵌入山体内部，地上三层、地下五层，总建筑面积超过两万平方米。

    在盖亚文明时代，这里曾是他们最顶尖的“生物适应性进化”研究机构。

    直到末日降临，直到“黄昏计划”启动，直到一切归于沉寂。

    地上三层损毁最为严重。

    核爆的冲击波掀翻了顶层的大部分结构，辐射尘与酸雨将残存的墙体侵蚀得千疮百孔。

    李楠他们最初发现的入口，只是东侧一处被坍塌物掩埋的消防通道。

    如今，地上部分已被初步清理，但陈砚没打算在这里投入太多精力。

    暴露的地表建筑无法防御持续的辐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