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从来没有亲眼见到一个穿越者如此随意地将别人的东西收入囊中。

    更让她心惊的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实力。

    那三个天平派来的超凡者，在自由之刃控制区也算得上高手，却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膝盖就被洞穿，像三条被捏住七寸的蛇。

    陈砚没有回应她的问题，甚至没有看她。

    他抬起右手，五指微张，银白色的电弧在指尖跳跃，不是攻击，是编织。

    电磁场从他掌心涌出，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了蔡琳和两个孩子。

    女孩的身体猛地一轻，感觉自己像是站在电梯里，失重感从脚底蔓延到头顶。

    男孩下意识抓住了母亲的衣角，但没有出声。

    蔡琳的呼吸急促了一瞬，随即平稳下来。

    她感受到了那股力量，不是压迫，是托举。

    雷电觉醒者，电磁场，隔空控物。

    这几个词在她脑海中快速闪过，拼凑出一个令她心惊的事实。

    “别怕。”陈砚的声音很淡，“不会掉下去。”

    他的右手轻轻向上一抬。

    三人的身体同时离地，悬浮在离地面不到一米的位置。

    电磁场在她们体表形成一层透明的护罩，隔绝了风的阻力，也隔绝了外界的寒意。

    女孩低下头，看到自己的脚悬在空中，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挣扎。蔡琳握紧了她的手。

    陈砚的身体也浮了起来，不是飞行，是站立在看不见的平台上。

    电磁场的力场托着他的脚底，像一块无形的踏板。

    他微微前倾，四人的身体同时向前滑去，速度不快，但很稳。

    没有风声，没有雷鸣，只有夜空中细微的电弧噼啪声。

    镇子的灯光在他们身下远去。

    铁丝网、沙袋工事、巡逻哨兵的轮廓在暮色中模糊成一片灰黑的剪影。

    那个站在哨塔上的哨兵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几道模糊的人影从天上飘过去。

    他又揉了揉，人影已经消失在夜空中。

    陈砚保持着匀速，没有加速。

    电磁场托着四个人，消耗比单独飞行大了很多，但对他来说仍在可承受范围内。

    蔡琳超凡者的体质让电磁场的共振频率略高一些，两个孩子的普通人体质则更平稳。

    他的电磁场精细地调节着每一处力场的强度，让三人的受力均匀，不会感到压迫或拉扯。

    这是一种微妙的平衡，比战斗更需要专注。

    他也是第一次尝试。

    女孩第一个开口：“妈妈，我们在飞。”

    蔡琳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嗯。”

    “爸爸的朋友好厉害。”男孩低声道。

    蔡琳红了眼眶，没有接话。

    飞行持续了大约半小时，陈砚让她们休息适应下，然后继续飞。

    因为带着她们三个，陈砚的速度并不快。。

    两个小时过去后，磐石基地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陈砚降低高度，电磁场托着三人平稳落地。

    基地外围，自动炮台的瞄准灯亮了一下，又熄灭了。

    李楠正在训练场上练雷刃，看到陈砚带着三个人从天上飘下来，手里的电弧停了。

    “老大，这是？”

    “等会再说，在外面给她们三个一个安静的房子。”陈砚松开电磁场，三人的脚底同时踩实地面。

    陈砚取出行李箱和背包还给她们三人。

    李楠没有多问。

    他看了一眼蔡琳和两个孩子，从那女人的站姿和眼神里看出了与普通人不一样的东西。

    不是战士，但也不是没经历过生死。

    “贸易站还有空的房间，我带你们去。”

    蔡琳没有动，目光落在陈砚身上：“你们是穿越众？”

    陈砚点点头：“没错。我会安排你们去铁幕，我在北部战区有关系。”

    当然，你们也可以去自由之刃，随便你们。

    我也会安排人给你们改头换面的东西。这段时间好好休息，在这里，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他转身走进基地，身后的电磁场缓缓消散，银白色的电弧在夜空中无声熄灭。

    蔡琳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过了好一会儿才跟着李楠往贸易站方向的住处走去。

    两个孩子跟在她身后，女孩的手一直攥着那个旧布偶熊的耳朵，时不时回头望一眼陈砚的背影。

    夜色中，荒原沉寂，什么都没有。

    陈砚回到指挥中心时，大卫的投影已经在全息屏幕前待命。

    屏幕上是一幅巨大的卫星地图，铁幕和自由之刃控制区的分界线用红蓝两色标注，无人区是灰白色的空白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