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村民和知青们被她这一嗓子喊得愣住了。

    李秀兰脸色煞白，眼神慌乱地在虞晚和躺在地上的孟娇之间来回移动，她分明和孟娇计划好了，怎么落水的是孟娇？

    “小晚，你怎么在这里？”

    虞晚抬了抬手中长长的树枝，理所当然道：“孟娇掉水里了，我不会水就去找东西想捞她上来，不过你们速度还挺快的。”

    大伯娘紧握着虞晚的手，上下打量她全身，见衣衫整齐，头发也没湿，才长舒一口气：

    “吓死我们了！听到有人喊你落水，你奶的腿都软了，生怕你出点啥事，我跟你小婶赶紧往河边赶！”

    小婶也挤上前来，眼圈发红地摸摸虞晚的脸：“你这孩子，以后还是别单独来河边了，就算是洗衣服也得喊上你大伯娘和我来陪你。”

    大伯和小叔也说：“没事就好。”

    虞晚没想到他们这么紧张自己，眼睫颤抖，轻轻点头应，“好。”

    “不过，大家怎么都以为是我掉水里了？”

    她故作疑惑，迷茫的眼神扫过四周。

    江砚白站在人群边缘，目光始终锁在虞晚身上。

    见她安然无恙，先前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

    他向前两步，声音低沉却清晰：“是李秀兰同志说你落水了，我们才跟过来救人，不过到了河边才发现马耀祖已经将人救上来了，落水的也另有其人。”

    虞晚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向李秀兰。

    “秀兰姐？”

    李秀兰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看透了一样，她手指轻颤，镇定自若说：

    “可能是我看错人了，刚才路过河边只隐约看到了一个身影掉进河里了，看体型以为是虞晚同志。”

    “哎呀，这都是小问题，咱们先赶紧救孟娇同志吧，她还没醒过来，肯定是呛了不少水。”

    李秀兰装作焦急。

    其实不用她说，这会也有个大娘在抠孟娇的嗓子眼了，李秀兰为了掩饰慌张，扑过去帮忙按压她的胸腔。

    孟娇呛咳着吐出几口水，意识逐渐回笼。

    她在水中意识不清的时候，只觉身体被人紧紧搂着，那只粗糙的手还不安分地在她腰间乱摸。

    睁开眼后，见是李秀兰和一个不认识的大娘在救她，心想还好还好是秀兰姐救的她，只是提着的一口气还没松下，就看到旁边马耀祖那张带着猥琐笑意的脸。

    马耀祖见她醒了，还喊了一声：“小知青，你可算醒了，俺可是救了你，你可得给俺当媳妇啊！”

    孟娇瞬间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她竟然真的被这个全村有名的混子又摸又抱！

    “不，怎么会是你，是秀兰姐救的我！”孟娇捂着耳朵尖叫，手脚并用地往后缩，“你滚开！离我远点！”

    马耀祖脸上挂不住，嘴上嘟囔：“大家可是都看到了，是俺救了你，俺的衣服都是湿的，李秀兰的衣服还干着，她咋救的你？”

    “你身子都被俺摸过了，只能嫁给俺了啊！”

    王大妮有点看不上孟娇，这小知青一看就跟那罗雪一个样，尖酸跋扈，她可不想要这样的儿媳妇。

    “儿呀，这女人不能娶，一看就是不安分的。”

    马耀祖也心道，他想娶的可不是这个人，而是虞晚，但这不上落水的不是她吗。

    反正孟娇也是个年轻漂亮的，娶进来也不亏。

    他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妈，你别瞎操心，我碰了她，就得负责。”

    “谁要你救！谁让你碰我的！”孟娇眼眶通红，浑身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更让她感到难堪，她抱着双臂瑟瑟发抖，眼泪往下淌。

    这时，李秀兰紧搂住她的肩膀：“孟娇别怕，我在这儿呢！”

    “秀兰姐，呜呜呜，不应该是这样，不应该是这样的！”

    孟娇抓着李秀兰的胳膊猛哭，只要一想到自己被一个男人摸了，她就恶心反胃。

    李秀兰一边安抚地拍着孟娇的背，一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急促而小声说：“怎么回事？你怎么掉水里了？是不是虞晚推的你？”

    孟娇此时正在理智崩溃的边缘，听到李秀兰的暗示，她猛地抬起头，透过泪眼看到正站在人群外围，手里还拖着一根长树枝的虞晚。

    那个身影干干净净，还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而她却狼狈不堪，被所有人围观，这么多人都知道她被一个男人摸了。

    呜呜呜，她不干净了，她不要嫁给一个混混！

    这本来应该是虞晚承受的。

    都怪她！

    对，只要自己将一切推到虞晚身上就好。

    恨意在眼中积蓄，孟娇带着哭腔，尖厉又委屈道：“你们一定要给我做主，是虞晚推我下水的！我本来在河边散步，她突然从后面推了我一把！”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