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龙凤大劫之前，洪荒没有这种东西。”

    老青龙的声音更加低沉：“是罗睺。魔祖罗睺在龙凤大劫中炼制诛仙四剑时，杀了太多生灵，尸骸堆积如山，怨魂无处可去。”

    “那些怨魂附在尸骸上，吸收了罗睺的魔气，变成了……最初的邪物。”

    “后来呢？”

    “后来罗睺被道祖击败，身化魔界，那些邪物大部分被封印在了西方大地之下。”

    “道祖说，这些东西是天地间的污秽，不可消弭，只能封印。”

    “让漫长的时间来慢慢磨灭它们。”

    老青龙顿了顿：“但现在，封印松动了。”

    白玉沉默了。

    他想起鲲鹏说的话，有人在破坏封印。

    如果那些邪物真的全部破封而出，西方会变成什么样？

    他不敢想。

    很快，白玉终于进入了西方大陆的内核局域。

    眼前的景象，让他停住了脚步。

    大地是黑色的。

    不是土壤的颜色，而是被鲜血浸透后氧化变黑的那种黑。

    层层叠叠的尸骸铺满了大地，有的已经化为白骨，有的还在腐烂。

    这些尸骸不仅仅巫妖大战留下的。

    有的尸骸的年代更加久远，可以追朔到上古凶兽大劫和龙凤大劫。

    尸骸之间，游荡着无数怨魂。

    这些怨魂比东海之滨的更加凶厉，它们不再是无害地游荡，而是互相吞噬，融合成更加恐怖的存在。

    白玉看到。

    一个由数千怨魂融合而成的巨大黑影正趴在一座尸骸堆成的小山上，吞噬着周围的怨魂。

    每吞噬一个，黑影就壮大一分，气息也更强一分。

    而在更远的地方，这样的融合体数不胜数。

    “陛下，看那边。”白龙突然指向东方。

    白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片黑雾正在从地面升起，缓缓向南移动。

    黑雾所过之处，大地上的草木瞬间枯萎，尸骸中的白骨化为齑粉。

    “死气。”

    黑龙的声音冰冷：“浓到可以灭杀一切生灵的死气。”

    “陛下，我们不能让那东西扩散出去。如果它飘到有人烟的地方……”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白玉深吸一口气。

    “先不要贸然行动。”

    白玉：“我要先搞清楚这里的情况，昊天镜的范围有限，我需要亲自走一遍。”

    “陛下，太危险了。”

    赤龙劝阻道：“这里的死气浓度已经超出了大罗金仙的承受极限。”

    “您长时间暴露在死气中，会损伤根基。”

    白玉摇头：“死气伤身，但不探查清楚，会有更多人受伤。况且......”

    他看向四龙：“你们不也一样？”

    “四位都是大罗金仙，死气对你们也有影响。但你们还是来了。”

    四龙对视一眼，齐齐拱手：“我等愿随陛下。”

    白玉点了点头，展开昊天镜，开始系统地探查西方大陆。

    两年半。

    白玉带着四龙在西方大陆探查了两年半。

    他们走过了尸骸遍野的平原。

    走过了怨魂如潮的峡谷。

    走过了死气弥漫的沼泽。

    走过了连昊天镜都无法穿透的黑暗深渊。

    每一处，都有封印松动的痕迹。

    每一处，都有邪物在孕育。

    白玉用昊天镜记录了所有探查到的情况。

    将封印节点、邪物分布、死气浓度等信息，标注在一幅巨大的地图上。

    一日。

    白玉在一块相对安全的巨石上展开了地图。

    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触目惊心。

    “封印节点三千处。”

    “已完全破坏的四百二十处，严重松动的一千两百一十八处，其馀均有不同程度的松动。”

    白玉指着地图上的标记，声音沉稳但凝重。

    “邪物……”

    他顿了顿：“初步统计，大罗金仙级别的邪物有十二个。太乙金仙级别的数百个。金仙及以下，不计其数。”

    四龙的脸色都变了。

    大罗金仙级别的邪物十二个！

    这意味着，仅仅西方大陆上破封而出的高阶邪物，数量就已经超过了白玉和四龙的总和。

    “还有更麻烦的。”

    白玉指着地图中央一个巨大的黑色标记。

    “这里，西方大陆的最深处，昊天镜感知到了至少三个准圣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