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皮尸王的领地是一处深谷。

    谷中挂满了各种各样的皮。

    龙皮、凤皮、麒麟皮、人皮、妖皮、巫皮……数不胜数，层层叠叠，象是某个变态收藏家的藏品。

    妖皮尸王的身形纤细如人，但全身覆盖着不同颜色的皮。

    它的脸是一张拼凑而成的面具，每一块皮都来自不同的生灵。

    它的眼睛藏在面具后面，看不出表情。

    准圣初期，四大僵尸王中最擅长隐匿和变化。

    它可以变成任何它接触过的生灵，连气息都能模仿。

    “昊天，见过妖皮尸王。”

    妖皮尸王从皮堆中站起来，身形像蛇一样扭动。

    “白骨、魔筋、怪肉都见过你了。”

    妖皮尸王的声音忽男忽女，忽老忽少，变幻不定。

    “它们怎么说？”

    “它们在等亡灵之主点头。”白玉道。

    妖皮尸王沉默了片刻。

    “那个老东西……不会轻易点头的。”

    妖皮尸王道：“它比我们都要强，也比我们都要骄傲。”

    “让它当酆都大帝，它可能觉得是降格。”

    “那它想当什么？天帝？”白玉反问。

    妖皮尸王一怔。

    “天帝是我的位子。”

    “他不行。”

    “至少现在不行。”

    白玉摇了摇头，随后道：“酆都大帝，一人之下，万灵之上。它不亏。”

    妖皮尸王盯着白玉看了许久。

    “天帝，你确实有意思。”

    妖皮尸王道：“我活了这么多年，没见过你这么敢说话的。”

    “活得太久，见的人太少。”

    白玉笑道：“多见几个，就见到了。”

    妖皮尸王发出一声尖锐的笑声，像猫头鹰在叫。

    “好，我等你的消息。”

    “亡灵之主点头，我们跟着。”

    白玉拱手，和烛龙一起离开。

    ......

    西游世界。

    崐仑山玉虚宫。

    南极仙翁、广成子、玉鼎真人、太乙真人四位阐教弟子围坐在云台之上。

    天幕悬浮在空中。

    画面定格在白玉离开妖皮尸王领地的那一刻。

    “四大僵尸王，三个已经表态等亡灵之主点头。”

    广成子率先开口：“昊天的说服力，比我想的强。”

    玉鼎真人摇头：“不是昊天的说服力强，是利益够大。”

    “酆都大帝、阴间五大帝君。”

    “这些位子虽然虚，但天庭背书，天道认可，那就是实权。”

    “僵尸王不动心才怪。”

    太乙真人笑道：“你们注意到没有？昊天从头到尾没有求它们，也没有威胁它们。”

    “他只是告诉它们，有第三条路。”

    “怎么选，你们自己定。”

    “这种态度，比求或威胁都高明。”

    “求，显得卑微；威胁，显得无能。”

    “不卑不亢，方显天帝之气度。”

    南极仙翁捋着胡须，缓缓开口：“你们说的都对。但有一点，你们忽略了。”

    “请大师兄指点。”

    “昊天最大的倚仗不是他的口才，不是他的智慧，而是他身后站着道祖。”

    南极仙翁道：“别看四大僵尸王嚣张跋扈，横行无忌，连道祖都敢怼。”

    “但其实他们不过是色厉内荏，他们知道，道祖何等身份，不会降格对付他们。”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所以，从出世之后，待在西方，一动不动。”

    “他们当然不怕昊天，但它们怕圣人，怕道祖。”

    “昊天说的每一句话，它们都会想，这是昊天自己的意思，还是道祖的意思？”

    “它们不敢赌。”

    广成子点头：“大师兄说得对。没有道祖撑腰，昊天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但有了道祖撑腰，他就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

    南极仙翁道：“这就是天帝的位格。”

    “道祖给的不只是一个头衔，而是整个天道的背书。”

    太乙真人问：“大师兄，你觉得昊天真能成事吗？”

    南极仙翁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不知道。”

    “但不管成不成，他都在做一件前无古人的事。”

    “给邪物封官，收编亡魂，创建阴间管理体系。”

    “这个想法，太过大胆，太过离经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