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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不是给自己找事吗,而且茉雅奇与自己同住,小孩子哪知道轻重,若是不小心误食了,又该如何是好。
孟太监又道,“那您瞧瞧这几盆梅花,黄色的腊梅,红色的朱砂梅,还有这株最是不得了,重瓣绿萼梅,满宫上下您找不出一手之数”。
佟宛宛在心里头派了一下,皇帝老大,再去掉两位太后、皇后,怎么着自己也在这前五之列,而且这梅花极香,正好能熏屋子。
她点了头,“这个不错”。
孟太监心里有谱了,“娘娘再瞧这山茶花,本应在下月盛放,奴才们放在暖房里,才得了这么几株,稀罕的很”。
佟宛宛顺着他的话望过去,只见大朵大朵的粉色、白色花儿争相盛放,漂亮的像是假花。
“就要这种”。
喜庆,好看,充满了生命力。
她挨个看过每一株,挑出最好的那些,“卧室、书房、院子里,每一处都要有,都要这种花团锦簇的”。
佟宛宛正细细交代着,背后突然传来康熙的声音,“不可”。
花房的孟太监本来连连点头,恨不得把压箱底的好东西都送到景仁宫去,听到这声连忙缩在角落里跪下,还用花盆挡了一下身子。
佟宛宛抬眼看了眼天色,应该是上午十点左右,按理说,这个点康熙应该在乾清宫或是南书房才是。
她心中思量,面上却不显,深吸一口气,回头给他请安。
玄烨今日御门听政后,便听顾问行说贵妃出景仁宫了——既然能出门闲逛,想必是大好了。
不过,今日虽有日头,但风还是冷的,表妹怎能站在寒风中这么久。
他走过来,挡住风口,又伸手去握佟宛宛的手,见有些微凉,便解下身上的披风系在她身上。
明黄色的披风将佟宛宛整个包住,过长的下摆垂在地上,连脚下的花盆底都看不见了。
佟宛宛动了动手指,想要拒绝,却又忍下,她将自己缩在披风里,规矩规矩地道谢,“多谢皇上”。
玄烨垂眸看她,心尖便忍不住发软——表妹今日好乖。
不是那种有求于他,伪装出来的乖巧温顺,而是像软乎乎的黄米团子,又像是甜甜的奶糕。
他没忍住,伸手捏了捏佟宛宛的脸颊,又牵着她的手去看那些花儿,细细安置道,“草木同人争气,不可放于内室,表妹若是喜欢,放在院子里赏玩便是”。
看得出他的兴致很高,佟宛宛没有扫兴,另外,并不需要和古代人解释什么是光合作用,也不必说景仁宫里长明灯不灭,植物产生的氧气反而对身体有好处。
她点点头,“臣妾都听皇上的”。
玄烨凝眸看她,轻捏她的手掌,愉悦中带着些无奈,“朕不是这个意思”。
他也不是事事都要求她乖顺的。
佟宛宛没吭声,反手握紧他的。
帝妃二人就这样手牵着手,一并回了景仁宫。
———————————————正殿中,顾问行已经将折子给抱来,堂而皇之地占据了佟宛宛的书房,佟宛宛的书桌,宫殿的主人反倒是被挤到旁边的贵妃榻上。
玄烨见她也待在书房,自是明白表妹这是许久不见他,想他了,便没有拒绝,然而过了好一会子,仍不见有人来歪缠,甚至没了响动。
他将视线从折子收回,看向罗汉床。
只见罗汉床上放了一个特别大的迎枕,比别处的要大上一倍不止,与其说靠在上面,倒不如说整个人都陷在里面。
这幅没骨头的懒怠模样也就罢了,表妹身前还横了一张小案,案上摆着几本书册,还有纸笔,一伸手就能够着,只见她一会儿抬头看院子,一会儿埋首在纸上写写画画,专注到完全不给旁处一丁点眼神。
玄烨顿了顿,出声唤她,“佟宛宛”。
佟宛宛手上不停,甚至连脸也没有扭过来,只出声问道,“皇上,怎么了?”
玄烨不知她独自做什么那么起劲,语气淡淡地道,“朕来你这,也不知道为朕上些茶水”。
佟宛宛懂了,这是怪她没有待客之道,不够热情,不能体现皇帝的独特之处——他这是被优待多了,被慢待,自然有落差感。
当然,她知道自己身为嫔妃应当起身侍奉,但转眼一想,她还病着,还是一个缠绵病榻如今刚好的病人,如何能照顾旁人。
最关键的是,沙发实在舒服,根本起不来。
“豆蔻”,佟宛宛扬声喊人,人虽然没动,但语气热情却极了,“将额娘上回从宫外带进来的好茶泡上,再上一碟新做的杏仁糖,对了,千万别忘了皇上最喜欢的栗粉糕”。
玄烨沉默片刻,表妹还记得他最爱吃得栗粉糕,看来,方才是错怪她了。
他放下折子,走向贵妃榻。
出于待客之道,佟宛宛往里面挤了挤,在外侧让出一个位置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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