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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违背?”
皇帝金口玉言,难以撼动,没有转圜的余地——不接圣旨,违背圣意的后果,琼英和李家能承受吗?
“二,圣旨可曾说休弃?”
皇上已将此事定义为归家,何人敢置喙。
“三,李伯爷为何要苦苦哀求多日,用满门军功换你归家?”
上次的伯夫人那拉氏,还有这次的李伯爷,都是满心为琼英考虑,甚至用家族未来换琼英请安。
回到这样的家里,还能有什么后顾之忧!
最后的最后,佟宛宛看向窗外的飞鸟,“除开这三个问题,本宫还有一个私人的问题想问你——你的宫女为何叫追云和逐月?”
多美多自由的名字啊,让人一听就想到了大草原,像是一个年轻的姑娘骑在马上,没有琐事缠身,漫无目的地追逐天边的一片云彩。
能为贴身侍女起这样名字的人,自然是向往自由,祈盼自由的。
“本宫愿意帮你,可这一切,你真的想好了吗?”
是笼中飞鸟,还是广袤天地,她真的想好了,真的不会后悔吗?
李琼英失魂落魄地走了,心乱得像是绣篮里的绕成乱麻的丝线,完全找不到任何思绪。
路上,她看见御花园的大树,那棵树一辈子待在御花园里,从没有改变过,也生活的很好,长得很茂密。
她看见树梢的飞鸟,歇够了脚,施施然飞向广袤的天空。
她还看见四方四正的院子和狭小的天空,亘古不变的宫墙绿瓦,还有偏殿、后殿中许多躲躲藏藏的目光。
她想起宫外的家人,想起上回见嫂嫂时那满心满眼的担忧,想着哥哥们在战场上奋勇杀敌,却用血和伤换一道归家的旨意。
“柔玉”,她伸手去握僖嫔的手,想要汲取一些力量,“我到底该怎么做?”
她是真的迷茫,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姐姐”,僖嫔反手握住她的,还未说话,眼泪便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般脸庞落下,她顾不上去擦,只哀切祈求,“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柔弱的菟丝花含泪看着她的大树,藤蔓紧紧地缠绕在树上,“我们要一辈子待在一起的啊”。
李琼英不由得沉默了。
是啊,她答应过柔玉的,要一辈子照顾她,陪伴她的。
“是的,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的”,她郑重道。
僖嫔听到了自己想听的话,顿时破涕为笑,她掏出帕子为自己和琼英拭泪,而后像藤蔓绕树那样,将头轻轻依在身边人的肩膀上。
她满足地叹了口气。
怎么办呢,她本身就是这样卑劣的、离不开大树的藤蔓啊。
原谅我,姐姐。
——————————佟宛宛等了几日,没等到要举办践行宴的消息,反倒听白芷说李贵人日日去乾清宫长跪不起。
佟宛宛:·······真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憨子!
这种好事若是落在她头上,不用别人劝,早都收拾东西连夜跑路了。
她愈想愈是生气,恨不得冲到储秀宫提着琼英的耳朵将她骂醒,但很快,她就没有这份精力了。
茉雅奇病了。
先是流鼻涕,咳嗽,大约只是小感冒的程度,可渐渐地,小姑娘每日都没有精神,饭也用得不香,最后还起了热。
“好姑娘”,佟宛宛摸着滚烫的小手,“乖,好好喝药,咱们很快就好了”。
茉雅奇素来是乖的,她配合吃药,躺在小床上,让银杏给她推拿穴位,可一连折腾了好几日,不仅身上的热度没褪下去,还成夜成夜的咳嗽,两个水汪汪的黑眼睛下面,挂着同样黑漆漆的眼圈。
这可如何是好。
佟宛宛急得团团转,景仁宫相熟的王太医和张太医都被叫过来,吃的、贴的甚至连银针也扎了不少,可小姑娘的身体依旧没有任何好转。
“佟娘娘别急”,茉雅奇躺在床上,咳嗽的间隙还不忘安慰人,“儿臣的身子很快就会好的”。
又懂事又听话的小姑娘谁能不爱,佟宛宛只觉得心快要疼化了,恨不得将全世界都捧到公主面前,只求她早日好起来,再不济,开心一点也成啊。
可什么能叫茉雅奇开心呢?佟宛宛又犯了难。
上辈子医院里那些生病的孩子,父母都是把孩子放在怀里抱着,薯条炸鸡点着,手机平板玩着,说不定还有惊喜冰淇淋。
可这些东西,清朝一个也没有啊。
她只好唤来公主身边的嬷嬷,问一问茉雅奇最近的喜好和习惯,好对症下药。
“公主如往常一般,辰正时刻起,读两刻钟书,再用早膳”。
说话的嬷嬷姓李,是茉雅奇亲自选的,为人本分老实,待主子更是一心一意。
“若说和平常不一样的地方,便是更频繁地写写画画”,她一面说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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