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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的,但隐隐约约听见了李贵人,又说什么李家,就慢吞吞地用扫把将香炉里的灰扫进簸箕里,直到簸箕满登登的再也装不下,香炉也被打扫得一干二净,这才转身出了门。
她将东西交回管事那里,和同样沉默的同伴一起去了宫监处的膳房,这里专门是给粗使宫人做饭的,还兼着辛者库等闲散宫室的饭食。
大莲领了个杂粮的窝窝,端着半碗全是白菜没有多少油渣的油渣炒白菜,躲在角落子细细吃了起来。
她吃得很慢,宫人们都吃完离去了,她碗底还剩半碗白菜梆子。
陈耳朵端着同样的粗瓷碗凑了过来,除了碗里的白面馒头,又从怀里掏了个油纸包,一并递给大莲,“姐,这是炸鸡腿,可香可香了,你尝尝”。
鸡腿还能炸?大莲舔了舔嘴唇,实在想不出炸鸡腿的味道。
于她而言,便是冬天最得用的时候,也吃不到鸡腿。最好的一次得了一整个鸡翅膀,翅尖嫩,翅中香,翅根有满满厚实的肉,一口下去直接能叫人香迷糊。
“多谢”,她伸手接过,小心翼翼地打开温热的油纸包。
刚一打开,一股冲鼻的油香扑面而来,而后是鸡肉那独有的香味。
大莲揭了一块金灿灿的皮,又撕下一条腿肉,她一面说着话,一面将整个鸡腿吃得一干二净,就连骨头也被嚼碎了,含在嘴里,反复吸吮骨髓的鲜美。
陈耳朵静静听着,最后三两口将碗底的油渣吃了,一抹嘴,转身回了景仁宫。
这一路上他都在琢磨要不要将这话传给娘娘,可还没想明白,人已经站在正殿门口,敲响了房门。
那就没什么再犹豫的了。
陈耳朵进去了,可没过多久,反倒是刘保贵得了一件新的差事。
佟宛宛本意是一事不烦二主的,但陈耳朵毕竟年轻,压不住场子,这个时候,还得是刘保贵这个老江湖才行。
刘保贵当着主子的面将胸膛拍得砰砰响,说是保证将差事办的漂漂亮亮的,但领着小太监出门后,脸上的愁意怎么都遮不住。
出手轻了,这事儿办不成,重了,会伤到主子们之间的和气。
自古世间难两全啊!
刘保贵愁眉苦脸一整路,到储秀宫的时候,又换了面色。
“贵妃娘娘限您三日内收拾好东西!”
他收起笑脸,不屑地环顾四周,露出满脸满眼地苛刻,“这三日每日奴才们都会在这里守着,直到您收拾好为止”。
管事太监的话音刚落,跟着来的小太监们便轰然进了屋,目光炯炯地盯着宫女太监们。
追云逐月等人被盯得心里头直发毛,皆有些不安。不过,她们心底却是盼着归家的,只是主子不允,这才一直拖着,此刻得了由头,虽面上为难,动作却一点儿也不慢。
看着倨傲的景仁宫管事太监,忙忙碌碌的宫人,还有那渐渐摆满东西的几个大箱子,李琼英不禁有些愣住了。
“贵妃娘娘要撵我走?”她喃喃道。
不可能啊,贵妃娘娘素来喜爱于她,帮她还来不及,怎会突然撵她走呢。
她看向刘保贵,要求道,“我要去找贵妃娘娘”。
刘保贵没说行不行,只意味深长地瞥了眼偏殿后殿,那里有如同蚂蚁一般密密麻麻探出来的视线,“李贵人,您别让奴才难堪呐”。
也别让自个儿难堪。
李琼英将这话在心里头转了好几圈,品出了里头的意思,却愈发难以接受。
这些日子因为孝昭皇后的丧事和东南的战事,皇上已经把她忘了,假以时日,归家的事定会不了了之。
如今娘娘重提此事,岂不是故意引人注意,将她往火坑里推!
到底是有着这段日子的香火情,看着失魂落魄的李贵人,刘保贵有些于心不忍。
他叹了口气,“李贵人,除了自个儿,您也得想一想外头的李家”。
天子天子,那就是天,是任何人都不敢违抗半点的存在。如今皇上忙着,没想起当初那道圣旨,可等万岁爷回过神来,无论是李家还是李贵人,谁也跑不掉。
到那个时候,可就不是斥责那么简单了。
提到家人,李琼英变了面色,她死死地盯着刘保贵,“这当真是贵妃娘娘的意思?”
她还是不愿意相信。
刘保贵点头,发自内心地劝道,“娘娘真的是为了您好”。
“为我好?呵!”
再次得到确认,李琼英细长的凤眼因为怒气一下子瞪圆,她连连冷笑,“这话简直叫人笑掉大牙!我且问你,将你送出宫去,你愿是不愿”。
所有的大义凛然,不过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罢了。
刘保贵直接被气笑了,他在宫里待了大半辈子,见过的人不计其数,真就没见过这么不识好歹的。
但想着贵妃娘娘,他到底还是没说什么难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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