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派岁月静好、闲看风云的模样。

    她指尖轻捻茶盏，眸色清淡，静静听着一楼大堂之中，往来世家子弟、权贵世子、富商文人的闲谈议论。

    望江茶楼是京城消息最灵通、人脉最混杂之地。

    大炎半数新鲜事端、朝堂秘闻、权贵动态，都会在此悄然流传。

    楼下人声喧闹，谈笑风生，话语清晰传入二楼雅间。

    “近来京城最有名的，莫过于那位突然冒出来的护国神女了吧，诸位可有耳闻？”

    “哈哈，听闻倒是听闻了，不过都是些夸大其词的传言罢了！依我看，纯属无稽之谈！”

    一名锦衣世子嗤笑出声，满脸不屑：“什么神女不神女的，不过是护国禅寺养在寺中的一个寻常孤女，年岁尚小，无依无靠，凭什么自称是九天神女？”

    “此前祈雨不过是凑巧赶上天气变化，装模作样博眼球罢了！所谓隔空伤人、御兽通灵，都是蓄意造势来的，百姓愚昧盲从，以讹传讹！”

    另一人附和点头，语气轻蔑：“没错。大炎百年以来，真有神通者，唯有法显大师一人而已。”

    “法显肉身不灭、寿元超百、手段通天，那才是真正的高人。”

    “另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骤然封神，未免太过儿戏！”

    “所谓的护国神女，终究是昙花一现，翻不起半点风浪。”

    满堂大半世家子弟，皆是这般态度。

    他们出身权贵、饱读诗书、深谙权谋，也见惯风浪。

    自幼受的教育便是王权至上、人力胜天，骨子里不信鬼神、也不敬仙佛。

    对于苏清鸢凭空崛起、一朝封神的事迹，尽数嗤之以鼻、不屑一顾。

    偶尔有几人听过神迹传闻，心存几分迟疑，却也不敢公然违背世家主流论调，只能沉默不语。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极尽嘲讽轻视，笃定所谓神女只是禅寺推出来的棋子、哄骗帝王的幌子。

    苏清鸢坐在楼上，静静听着其人对她的不屑议论。

    表情平淡，无波无澜。

    朝中清醒权贵、世家子弟、皇子谋士，无一等闲之辈。

    个个心思深沉，绝不可能像寻常百姓、昏聩帝王那般盲目追崇。

    他们的不信、轻视、嘲讽，皆是情理之中。

    也正因如此，她的处境才步步危机、如履薄冰。

    一旦褪去神女人设、暴露凡人本质，失去加持，等待她的，只会是各方势力的碾压清算，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半点差错都容不得。

    【宿主，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007是真的好奇：【朝堂权贵、世家圈层、皇子势力，全员保持怀疑态度，无人真心信奉你啊。】

    “我知道。”苏清鸢在心底回应，神色从容：“越是轻视，日后打脸越是爽快。”

    “这群身负大气运的世家子弟、权贵天骄，每一个都是移动的高级信仰包啊。”

    “今日他们有多不屑，明日见证神迹之时，便有多敬畏。推翻固有认知的信奉，才是最稳固、最精纯的信仰。”

    “你看萧玦不就是。”

    007不得不承认宿主言之有理。

    楼下的闲谈依旧继续，话题悄然流转，从神女轶事，转到了近日朝堂最受关注的盛事——

    秋日的秋狝大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