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藏在掌心下，带着猩红血迹的锦帕。

    染血的锦帕被他一把抽了出来。

    素白锦帛，血色斑驳，刺眼夺目。

    楚萧眼底的温度散尽，取而代之的是滔天寒意与暴怒。

    他垂眸盯着掌心染血的帕子，再抬眼看向眼前弱风扶柳、面色惨白的少女，视线落在她微张的唇角。

    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未擦干净的淡淡血痕。

    隐忍伤势，刻意遮掩……苍白的容颜，刺眼的血迹。

    所有细节串联在一起，点燃了楚萧骨子里的暴戾与护短的怒火。

    楚萧微微俯身，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捏住夏绵绵的下颌。

    力道克制，却牢牢固定住她的脸庞，不让她再躲闪逃避。

    他眼底是翻涌的怒火与极致的心疼。

    “说，到底怎么回事？”

    “谁伤的你？”

    清冷暴怒的嗓音，带着神兽威压的沉厉，震得殿内灵风微颤。

    夏绵绵刻意隐约的脆弱，被师兄这般强势追问，当即没忍住。

    被捏住下颌的脸庞微微一颤，长长的睫毛抖动，积攒好的泪水毫无预兆，顺着苍白的脸颊簌簌滚落。

    “我……”

    她欲语泪先流。

    滚烫的泪珠，一滴滴砸落在楚萧温热的手背上。

    微热的触感，浇灭了楚萧大半的怒意，只剩下密密麻麻、无处安放的心疼。

    夏绵绵仿佛不敢抬头看他，头微微低垂，泫然欲泣，单薄的肩头颤抖。

    她像是一只受了天大委屈、无处哭诉的小兽。

    不辩解，也不控诉，只是无声地哭泣。

    可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却比任何控诉都叫人心疼。

    楚萧也最吃她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