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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回答。
问题简单,却像一把刀,直接捅进产品最核心的矛盾。
这个回答需要技巧,先中规中矩。
“您不是听它的。”张伟慢慢说,“它是工具,帮您看得更清楚。”
“看得清楚之后呢?”周总追问,“如果它说我供应链有问题,我是不是就得去改?如果它说我该裁员,我是不是就得裁?”
“决策权在您。”
“那如果我不听呢?”周启明盯着张伟步步紧逼,“如果我看了数据,还是按我的老办法做,然后失败了——是我的错,还是系统的错?”
张伟怔住了,老登CEO们都这么拽么?
周总走后,张伟还在回味那些个问题。
接着是第二位。
王振涛,58岁,地产集团CEO,政商背景深厚。他在VR里看了二十分钟,出来第一句话是:“这东西,会不会有一天‘审判’我?”
“审判?”
“我现在的位置,”王总压低声音,“靠的不全是财务报表上的数字。有些‘健康指标’,你这系统看不见,但它很重要。如果有一天,有人用你这套标准来衡量我……”
他没说完,但张伟已经懂了,果然是老狐狸,不是产品不好,是产品太好,好到可以替代他产生了危机感。
第三位是科技公司的职业经理人CEO,49岁,看似年轻,但已在位11年。
“我最值钱的,不是数据洞察力,”他说,“是‘模糊判断力’。在信息不完整的时候赌对方向。你这系统,把一切都摊开、量化了,那我的‘模糊判断’还值钱吗?”
第四位、第五位……
张伟像在收集拼图碎片。每个老登CEO的问题都不一样,但拼在一起,逐渐显露出完整的图景:
我怕别人知道我哪里有病。
我现在的位置不是靠效率坐稳的。
我怕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
最让张伟注意的是——他们全都留下了VR设备,自掏腰包买下了那套试用机。
“很有意思,对吧?”中午小田和张伟边吃午饭,边复盘今天的见闻,“他们不买系统,却买硬件。像在买一个……观察窗。”
“观察窗?”
“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但不开门。”小田说,“保持安全距离。”
张伟慢慢嚼着三明治,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好像在回答,又像在自言自语,
“不……,不完全是恐惧。
如果只是恐惧,他们根本不会来,更不会反复来。
他们在试探什么。在等待什么。应该还有更深层购买冲动没被激发。”
....
下午三点,张伟靠在店后的储物间墙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闪过那些老登CEO们的脸,他们的问题,他们说话时的微表情——不是抗拒,是……遗憾。
像在说:你这东西很好,但还不够好。
“哪里不够?”张伟喃喃自语。
主脑座舱能呈现一切历史发生数据:财务、生产、供应链、人力、市场……像给企业做全身CT,每个器官、每根血管都看得清清楚楚。
但——历史。
“卧槽,对,就这个词,有意思!
主脑座舱里的一切,都是已经发生过的世界。是昨天、上月、去年的数据。它呈现事实,但不产生未来。
而那些老登CEO真正掌握的,真正让他们夜不能寐的,是什么?是尚未发生,但他们还必须做出决定。
是明年该不该进军东南亚。
是现在该不该All in新能源,All in AI。
是该培养儿子接班,还是请职业经理人。”
张伟眼神逐渐清明,“对,就是这个。
这些决定,没有历史数据可以依赖,或者说,历史数据只是参考的一部分,更大的部分是——直觉、经验、人脉、对风向的嗅觉、对危险的预感。”
想到这里,张伟突然想起去年,自己那个备受争议的决定。
当时,交付失控,我和分身去SAP遗迹寻宝,找到了全套SAP生态的宝藏。
回来后为了搞定交付,上线生态战略,决定开放公司的一些核心底层能力给生态伙伴,团队里几乎所有人都在反对。
“我们会失去控制权!”。
“利润会被摊薄!”。
张伟当时说:“我们来推演一下。”
于是让团队构建了一个简单的“横竖纵企业智能体的元婴”模型——把公司抽象成一个有生命的有机体,设定增长、存活、竞争等目标,然后输入两种策略:自己交付闭源和生态交付开源。
模型运行了一夜。
第二天,结果赤裸裸的摆在眼前:闭源策略下,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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