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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旗号给政府出难题。
陶副市长在本子上偶尔记两笔,其实是在做无情的筛选。
作为主管发改、科创、工信的副市长,他太清楚这些企业的套路了。
他要的不是“保姆式的帮扶”,他要的是能刺破当前经济迷雾的“破局利器”。
林秘坐在陶市长侧后方,目光平静,两个半小时里从没看过第二排末端位置上的张伟一眼。
“下面,请横竖纵的张伟同志谈谈你们在基层的实践。”主持会议的处长点到了名字。
张伟站了起来。
没有走上讲台,就在自己的位置上,连PPT都没开。
前三分钟,他的发言极其普通。
讲模具的工业之母,讲模具产业的痛点,讲横竖纵开发的协同软件,讲用VR如何帮工厂提升了画图、协同效率。
平平无奇,甚至有些枯燥。
陶副市长微微低头,正在看手里的另一份文件。
就在这时,张伟的语速突然放慢,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异常清晰:
“陶市长,各位领导。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在东莞的长安镇,我们发现了一个常识性的错误。”
陶副市长没有抬头,但翻文件的手停了一下。
张伟继续说道:
“如果我们把长安镇看成是1800家独立的模具企业,那它目前的现状,就是极其低效、资源浪费且极致内卷的。”
此时那份经过林秘和张伟打磨过三版的PPT,也顺势出现在投影大屏上。
“但如果我们换一个视角……”张伟的目光如炬,扫过全场,“如果我们把整个长安镇,当成‘一家’大型工业实体公司来看待,那它内部,就根本不应该存在恶性竞争,而应该只有‘工序的协同’。”
第二排一名做传统注塑的企业老板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脱口而出:
“张总,你这意思是……我们这些厂,以后不再是‘公司’,而只是这家‘大公司’里的一个生产环节?”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里不少人下意识点头。
这,才是他们真正听懂的问题。
张伟没有回避,他看向那位老板,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不是‘以后’。”
“在订单被拆解、在产能被调度的那一刻,它已经是了。”
全场第一次出现了轻微的“停顿”。
这不是商业术语,这是治理逻辑!
张伟没有在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他直接抛出了那个被他重构过的叙事:
“我们横竖纵在长安镇做的,不是卖软件。我们试着构建了一个‘透明底座’。第一批,我们接管了72家企业的核心数据,把来自珠三角、长三角,甚至巴西、德国的订单,像庖丁解牛一样,拆解成了最基础的工序。”
“订单多厂调度、协同:这家工厂闲置的CNC机床,接过了另一家工厂干不完的粗加工订单;
精品工艺多厂调度、协同:这家工厂精湛的淬火工艺,以工序服务单的形式,承接其他工厂需要这道工序的订单……”
张伟的双手按在桌面上,抛出了最后的王炸:
“在这个系统里,没有信息差,没有中间商,没有重复投资。而且,这个系统的宏观调控权和数据阀门,我们预留了最高权限接口,随时可以接入政务云大脑。”
镜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
林秘微微侧过头,看向陶副市长。
陶副市长猛地抬起了头!
他手里那支一直摩挲的钢笔,重重地顿在了笔记本上,笔尖在纸面上晕开了一团墨迹。
大脑,在这一瞬间被张伟灌入的信息、认知彻底击穿。
陶市长看到的,根本不是横竖纵赚了多少钱。
他看到的是一种全新的“产业权柄”!
一种能够让政府不仅在宏观上指导,更能穿透到微观机床层面,真正掌控产业链链条的“神级工具”!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坐在前排的一家电子厂老板下意识翻了翻自己刚刚准备的材料,那份写满“申请补贴”“融资困难”的汇报,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们还在向政府“要资源”。
而张伟,已经在给政府“造规则”了。
绝大部分企业却在面面相觑,完全没听懂张伟在说什么,“1800家公司在线上被合并成一家?玩儿呢!”
但他们能感觉到,陶市长的气场全变了。
陶副市长看着张伟,目光极其锐利,仿佛要看穿张伟那颗脑袋里神经元的排列。
陶副市长开口了,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与试探:
“张伟,你描述的这个底层调度模型……如果脱离了模具,放到电子信息、放到精密制造其他行业,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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