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多礼物啊？我好喜欢！真的好喜欢啊！！”

    “喜欢就好。”陆嘉行帮她擦眼泪，“这不是去年没能陪你好好过个生日，这次难得暑假有时间了，给你个小小的补偿。”

    “这哪里是小补偿啊！这简直就是宇宙无敌世界之最最最最大的超大大大大大的surprise了！！”

    听到妹妹这样的回馈，陆嘉行突然感觉自己前段时间的努力全都值了。

    “哥哥，作为礼物的回馈，我给你做顿饭吧！”

    ？

    陆嘉行无奈地叹了口气：“嫣嫣，哥哥刚送给你这么多惊喜，你就放过哥哥吧……”

    -

    黑漆漆的夜如同漂泊孤儿肩上沉重的包袱，压得人喘不过气，心里堵着一口气出不来，脑袋发昏，这条路僻静得使得人感到阴森害怕，就连唯一的光明路灯也出现故障熄灭。

    少年靠在电线杆上，身体缓缓滑落。

    他的手是麻的，腿是麻的，就连灵魂也是麻木的。

    他拿出手机戴上耳机想通过听歌去驱散耳边那些恶意的声音，可是太吵了，最终耳机还是被放回壳子里，被随意丢进口袋。

    陈旧年揉了揉发酸的脖子，只觉得脑袋好沉，他将脸埋进手心，依靠在电线杆旁，沉默了好一会儿。

    可直到手心的缝隙中渗透出水渍，陈旧年才发觉，刚才自己在无声中落下了好多好多眼泪。

    望着满手的湿润，陈旧年恍惚了。

    半晌，他又有些自嘲。

    他有什么好哭的，他哭给谁看？谁会因为他的眼泪而来心疼他？

    叮咚_

    手机上那个备注是爸的账号发来一条消息。

    【陈旧年，我真不知道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样给我甩脸色。】

    【我们都是一家人不是吗？】

    一家人……

    这个词真的好讽刺。

    他早就不知道到底什么才是一家人了。

    记忆中，父母的唯一一次同框，就是在吵架砸东西。

    哦对了，陈新年他们那样就是一家人。

    明明世界上有这么多幸福的人，可是为什么老天就是这么吝啬的只要苛待他呢？

    刚要把手机收起来，可一条消息的出现，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陈旧年！生日快乐乐乐乐乐！】

    -

    回到家，陈旧年给自己做了碗长寿面。

    面里没有放很多佐料，只有些许肉末，还有两个煎鸡蛋，看起来朴素简单又是如此的美味。

    陈旧年刚吃下一口，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陆嘉嫣的模样，他放下筷子，起身去拿了冰箱里的番茄酱，挤在鸡蛋上。

    咬下一口，酸甜的番茄酱口感冰冰凉凉的，包裹着鸡蛋的味道，混进去几根面条，味道真的还不错。

    突然，安静的房子里，倏然间冒出生日歌的声音。

    陈旧年寻找着声音的来源，走到沙发旁边，小济斯犬蹲在边上，它的小爪子还把桌面音响往陈旧年的位置挪了挪。

    说来也是巧合，这个音响的第一首歌就是生日歌。

    而小济斯犬又就这么误打误撞地按下了播放键。

    陈旧年望着这一幕，忽然心里一暖，他单膝跪在地上，抱起地上的小济斯犬，小家伙抱着温热温热的，毛茸茸的身体软乎乎的，小小一只，抱起来很舒服。

    “你是因为知道今天是我生日才放的歌吗？”

    尽管知道这不太可能，陈旧年却还是这么问了。

    在他意料之外的，是当他说完这句话之后，被他圈在怀中的小济斯犬突然叫起来：“汪汪汪汪！”

    四声汪，对应了生日快乐四个字。

    陈旧年揉着小济斯犬的脑袋：“好像也只有你会陪着我了。”

    在他身边，陆嘉嫣送的那个小橙子玩偶也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静静地陪伴着他。

    -

    砰_

    一个黑色书包落地，紧接着就是一个灵敏迅速的身影翻越过学校的围墙，稳稳落地。

    同样从小门偷偷溜进来的陆嘉嫣，在看到同样迟到了的陈旧年后，瞬间放慢了脚步，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毕竟有人陪着一起迟到，总归是有个伴了。

    只不过……陈旧年一直以来都是清冷疏离的学霸形象，翻墙溜进学校这件事，出现在他身上，实在是令陆嘉嫣有些瞠目结舌了。

    “哈喽陈旧年，你也迟到啦？”

    “嗯。”

    走在他身边，陆嘉嫣好奇道：“想不到我们的年级第一大学霸也会迟到啊——”

    “你该不会是昨晚熬夜打游戏，早上起不来了吧？”

    陈旧年语塞，淡淡地瞧了她一眼：“你这是把自己的昨晚经历套到我身上来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