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脚走出零食店，陈旧年的手机后脚就响起来。

    在看到备注时，他脸上淡淡的笑容陡然僵住，刚刚建立好的好心情，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再见，我有事就先走了。”陈旧年特意将目光放到陆嘉嫣身上，又说了一遍，“再见。”

    陆嘉嫣并没察觉到这二次的区别，虽奇怪陈旧年的两次再见，却还是扬起手挥挥：“学校见。”

    直到拦下一辆出租车，陈旧年才拿起手中嗡嗡作响手机，按了接听键。

    “小年，怎么这么慢接电话啊？”陈黔的声音冒出来。

    陈旧年语气淡淡：“嗯，刚才跟同学在一起，不方便。”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我是你爸又不是外人，小年，你别老是自己一个人闷着，你看你性格现在都变得多少不讨人喜欢了，跟你说话也总是没什么情绪的回应……”

    陈旧年不想听他唠叨，出声打断：“爸。”

    他努力扬起笑：“有事吗？”

    闻言，陈黔这才进入主题。

    “哦，小年，你现在来家里一趟，你弟弟这次月考的成绩不太理想，我听说你这回又是年级第一啊，正好我们也省了给他报补习班的钱，你过来辅导一下你弟弟的功课。”

    “爸，脑子笨跟不用功是两码事。”

    “小年，话不能这么说，新年他怎么着也是你亲弟弟，你不能……”

    “爸，您跟我打电话的时候就不能不总提陈新年吗？”陈旧年有些自嘲，但又自找苦吃，“我们之间就这么没话说吗？”

    对面的沉默让陈旧年再次看清了自己的亲生父亲，这个口口声声一视同仁的男人，他冷嗤，终究还是没耐心等到陈黔零零凑凑编纂出来的谎言。

    “我马上过来。”

    这回，陈黔立刻回应，且笑声爽朗：“好！爸等你。”

    -

    陈旧年刚踏进家门就听到客厅里飘来陈新年的声音，往里走，陈新年正坐在陈黔身边，他们正聊着补习的事情，两人意见难得不同，前者不愿，却打着他定然不愿意给他补习的幌子想推脱，而陈黔却异常坚定。

    “小年，你来啦？”

    陈黔起身，想搭上陈旧年的肩将他拉过去，却突然感受到自己与陈旧年一米八几身高的差距，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

    “正好，你弟非说你不会愿意给他补习的，你快来劝劝。”

    陈旧年不语，反倒是陈新年一脸的讽刺：“我哥，切，他可是我们学校的校园明星，传奇人物，身边的女孩子多到数不过来，哪有闲工夫来给我……”

    “好啊。”

    “什么？”

    陈旧年从容地对上陈新年的眼睛，再次重复道：“好啊。”

    ……

    “陈旧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心思，你不就是想糊弄爸糊弄我，随便讲两句或者是故意讲错误的知识点来凸显出我的不用心和脑子不灵光吗？”

    陈旧年嘲道：“像你这种没人爱的可怜虫，最擅长运用使用这种手段来博取关注了不是吗？”

    被他出言侮辱，陈旧年却丝毫不恼，从书包里拿出习题册和课本，不紧不慢：“我是好心给你补习，如果你不愿意相信我的话，大可以让爸再找一个第三者旁观我跟你讲题的过程，以此来证明我到底是不是糊弄。”

    陈新年依旧满脸的不屑。

    陈旧年继续道：“只是我有胆子来教你，你有胆子来学吗？”

    显然是被他的话激怒，陈新年冲动之下搬去桌上的书狠狠朝陈旧年身上砸去，而后者只是微微侧身，便轻松躲过攻击。

    就在此时，房间门恰好被打开，陈新年发疯扔出去的书，一本不差地全数砸在了听到动静来查看情况的陈黔身上。

    砰砰砰_

    伴随着教材的一本本落地，陈新年的心也似乎被摔碎在地。

    他怯道：“爸，我哥他不愿意教我，还嘲讽我笨，我是一时气不过才……”

    “没事的爸，弟弟年纪还小，冲动也正常，毕竟这些年我们很少接触，为了让弟弟放心，也为了还我自己的一个清白，要不爸您再找一个老师旁听我的讲题过程。”

    看他胸有成竹的模样，陈黔也全然信服，一口答应。

    临了，他警告陈新年：“听你哥话，不要再闹了！”

    见陈旧年满脸的得意，陈新年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

    -

    一整个下午过去，窗外天光暗下，黑蓝色的幕布内透着几束不太醒目的亮光，倦鸟归林，鸣笛声也显得如此突兀。

    收起笔，陈旧年关上书，起身。

    陈黔派来的老师听了陈旧年的解题思路，不止一次对他脑子转弯之快而抛出自己的夸赞，有些题确实很深奥，弯弯绕绕不少陷阱和套路，稍有不慎就会跳进坑里。

    可在几个小时的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