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把宇智波烬呛醒的时候，门外有个人正在杀他全家。

    惨叫声从街道尽头传来，一声接着一声，每一声都在变弱。

    最后彻底断了。

    烬撑着地板坐起来，脑子里涌进来一大堆不属于他的记忆。

    宇智波一族，木叶村，忍者，查克拉。

    还有今晚这个日子的名字。

    灭族之夜。

    他花了三秒钟消化完所有记忆，得出一个结论：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是个查克拉量平平的边缘中忍，在宇智波族内连个名号都排不上。

    换句话说，今晚那个提刀挨家挨户清洗的人，杀到他这里最多只需要一刀。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不急不慢，沉稳得吓人。

    鞋底拖过木质地板，中间夹杂着某种液体滴落的声音。

    那是血从刀尖往下淌。

    纸门上映出一个修长的人影，在门口停了两秒，然后伸手推开。

    宇智波鼬走了进来。

    那张年轻的脸上挂着月光投下的阴影，暗部制服溅满了同族的血，右手提着一把还在往下滴血的忍刀。

    “你醒了。”鼬看了烬一眼，语气很平。

    烬盯着他手里那把刀，没接话。

    鼬往前走了两步，刀尖在地板上拖出一道浅浅的血痕：“宇智波烬，中忍，编号07734。”

    “你在念我的讣告？”

    鼬停下脚步，歪了一下头打量烬的反应。

    “你不害怕。”

    “害怕有用吗？”烬靠着墙反问，“你今晚杀了多少人了，十个？五十个？有一个因为害怕就被你放过的吗？”

    鼬沉默了一瞬，摇了摇头。

    “那就别问这种蠢问题。”

    鼬握紧了刀柄，肩膀微微绷紧。

    “这一切都是为了村子，”鼬的声音很轻，“宇智波一族的野心会毁掉整个木叶，牺牲是必要的。”

    “牺牲？”烬咀嚼着这个词，笑了，“你管这叫牺牲？”

    “你杀光了自己的父亲母亲，杀光了看着你长大的叔伯邻居，然后站在一堆尸体上跟我说，这是牺牲？”

    鼬的眼皮跳了一下。

    “你不懂。”鼬的声音沉下去，“有些东西比个人更重要。”

    “比如呢？”烬追问，“火之意志？那帮木叶高层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的那套破烂？”

    他往前迈了一步，盯着鼬的眼睛。

    “你给这帮人卖命，替他们做最脏的活，你觉得他们会记你的好？宇智波鼬，你在他们眼里就是条狗，用完了最多给你立个碑，上面写四个字：忠勇可嘉。”

    鼬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不想再听了。

    忍刀举起来，刀身上的血反射着窗外的惨白月光。

    “对不起。”鼬说。

    刀落了下来。

    就在这一瞬间，烬的脑子里响起一道冰冷的机械音。

    【物理法则解析系统绑定成功。】

    冰冷的文字流在脑海中浮现。

    【宿主：宇智波烬。】

    【检测到宿主处于极端危险状态，自动发放新手礼包：查克拉电磁加速掌控！】

    一股全新的认知洪流冲刷着他的大脑，清晰得如同本能。

    查克拉的本质是能量。

    能量服从物理法则。

    电磁场，洛伦兹力，带电粒子在磁场中的偏转加速。

    所有信息在瞬息之间完成解析。

    烬的手在身体反应之前就已经动了。

    桌上有一盘钢珠，是原主用来练手里剑控制力的训练工具。

    他抓起一颗，掌心里的查克拉在系统引导下瞬间改变了性质。

    两条肉眼不可见的高强度电磁轨道成型。

    鼬的刀离他的脖子还有半尺。

    烬弹指。

    钢珠射出去了。

    没有结印，没有咒语，没有任何忍术该有的前兆。

    一声尖锐到刺穿耳膜的音爆撕裂了整个房间。

    超音速。

    三倍音速的钢珠直接贯穿了宇智波鼬的左肩。

    鲜血从伤口前后两个方向同时喷涌而出，溅了大半面墙壁。

    鼬的身体被巨大的冲击力推着向后滑了两步，砍下来的刀偏离了轨道，斜斜地劈进地板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

    一个拇指粗细的圆洞，穿透了整片肩胛骨，伤口边缘因为高速摩擦产生的温度已经焦黑。

    鼬抬起头，看向烬。

    那双写轮眼里，头一次出现了困惑。

    “这是什么术？”

    “术？”烬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