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光从卡卡西的掌心炸开，蓝白色的电弧沿着手臂蔓延到肩膀，整条右臂都被雷遁的光芒包裹。

    一千只鸟的鸣叫声在安静的森林边缘回荡，连树冠上的飞鸟都被惊得四散而逃。

    烬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在看卡卡西的站姿。

    重心压在前脚掌上，后腿蹬直，整个身体的力线从脚底传导到右手掌心，非常标准的突刺起手式。

    “你知道你和鼬有什么区别吗？”烬开口了。

    卡卡西没有接话，写轮眼的三个勾玉在加速旋转，瞳力锁定了烬身上每一寸肌肉纤维的运动趋势。

    “鼬杀我全族的时候，好歹编了一套大义凛然的说辞。”烬的语速不快，手指在忍具包里慢慢转动那枚铜币，“你呢？你连借口都懒得编了，直接上来就要动手。”

    “你觉得这样更体面？”

    卡卡西的眉头动了一下。

    “我没有资格评判今晚发生的事。”卡卡西的声音在雷切的嘶鸣中显得沉闷，“但三代目的命令就是命令，我是木叶的忍者。”

    “好一个木叶的忍者。”烬咀嚼了一下这五个字，嘴角歪了歪，“你爹当年也是木叶的忍者，替木叶拼了命完成任务，最后被木叶逼得切腹自杀。”

    卡卡西的身体绷紧了。

    雷切的光芒跳了一下。

    “你提他干什么？”卡卡西的声音低了半度。

    “我提他是想让你睁开眼看看，你效忠的这个村子是什么德性。”烬往前走了一步，“你爹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区别只是他用刀抹了脖子，你被人当工具使到报废。”

    “白牙之子，拷贝忍者，听起来风光得很。”

    “实际上呢？”

    “一辈子给人擦屁股，师父死了你没赶上，同伴死了你没拦住。”

    “现在又被派来截杀一个全族被灭的幸存者。”

    “旗木卡卡西，你的人生有哪一秒是为你自己活的？”

    卡卡西左眼写轮眼里转动的勾玉停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不到半秒。

    但烬捕捉到了。

    “看到没有？”烬的声音冰冷，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你犹豫了。”

    “我连你这种级别的忍者都能用三句话动摇，你觉得木叶的那套洗脑话术还剩多少含金量？”

    “够了。”卡卡西的声音硬了回来，他的脚掌碾碎了地面的土块，整个人的气势陡然拔高，“你说得对，我确实犹豫了半秒。”

    “但半秒已经过了。”

    他动了。

    速度快到烬的肉眼只来得及捕捉到一个残影。

    卡卡西的体术素养远超之前遇到的所有对手，爆发力分毫不差地灌入每一帧的加速里，他没有选择直线，而是跑出一条微弧，避开了烬右手可能的射击角度。

    写轮眼在同步运算。

    烬的重心偏移，肌肉收缩方向，查克拉流动路线，全部被那只猩红的瞳孔实时捕捉分析。

    雷切的尖啸在空气中拖出一道刺耳的白线。

    五米。

    三米。

    一米。

    卡卡西的右手掌心带着足以贯穿钢板的雷遁电流，直刺烬的胸口。

    烬没有闪。

    他并非闪不开，而是不愿闪。

    他的右手从忍具包里抽了出来，指尖夹着那枚铜币，却没有弹射。

    他在等一个东西。

    【系统提示：雷切电流频率解析中，预计完成时间0.3秒，请宿主保持目标稳定。】

    雷切的光芒已经怼到了烬的胸口前方二十厘米。

    “你不躲？”卡卡西的写轮眼捕捉到了烬的异常反应，瞳孔骤然聚焦。

    烬盯着那团雷光，眼睛一眨不眨。

    “躲什么？我在读你的频率。”

    【系统提示：雷切频率解析完毕。电流波长：1.7×10?3米，振动频率：1.76×1011赫兹，能量回路结构：单向循环，存在固有谐振频弱点。】

    数据到手。

    烬的右手在雷切接触到他胸口的前一刻动了。

    他没有弹射铜币，反手将其攥入拳心，掌心的查克拉开始高频振荡。

    蓝白色的等离子体从指缝中溢出来，温度瞬间飙升到上万度。

    等离子刃在零点一秒内成型。

    这一次成型的，并非细长刀刃。

    一团高频等离子护甲瞬间包裹住他的右拳。

    烬的右拳迎着雷切撞了上去。

    两团雷光在半空中狠狠对撞，爆发出一阵吞没视野的强光。

    卡卡西的写轮眼被闪了一下，瞳孔骤缩。

    “你接了？”卡卡西的声音里头一次出现了不可控的意外。

    他的右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