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天际连一丝光都透不出来，烬的脚掌踩上了火之国东境最后一片密林的边缘地带。

    【系统提示：查克拉自然恢复进行中，当前储量6%。】

    6%，比预估的好一点。

    烬的脚步慢了下来。并非力竭，而是前方的空气不对。

    气压在变。

    一种巨大生物体呼吸产生的低频振动，正从边境线的方向传过来，每一次吐纳都让脚下的泥土产生细微的震颤。

    烬拨开最后一丛灌木，视野豁然开阔。

    火之国与川之国的交界处是一片宽阔的河滩地。河水不深但面积极广，两侧是低矮的丘陵，正常情况下这里有至少五条可以穿越国境的小路。

    现在一条都没有了。

    因为河滩正中间蹲着一只蟾蜍。

    那不是普通的蟾蜍，是一座小山。

    蛤蟆文太。妙木山最强战斗通灵兽。它嘴里叼着烟斗，腰间别着一把比烬整个人还大的短刀，两只巨大的蛙眼正居高临下地盯着密林的方向。

    文太的头顶上，一个白发男人盘腿坐着，手里拿着一只望远镜往这边张望。

    自来也。

    三忍之一，蛤蟆仙人，传说中最接近火影之位的男人。

    “来了。”自来也放下望远镜，从文太的头顶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烬没有急着走出密林，他站在树影的遮蔽下，目光快速扫描了一遍整个战场的布局。

    河滩左侧的丘陵上，藏着至少四只中型通灵蟾蜍，体型虽远不及文太，却足以封锁所有侧翼通道。

    右侧河道的浅水区域里，水面下有异常的查克拉波动，大概率是感知型通灵兽在水底待命。

    正面是文太。

    五条路全堵死了。

    “天罗地网，挺用心的。”烬低声评价了一句。

    “小鬼！”文太先开口了，声音粗犷到震得树叶都在抖，“你就是那个把木叶炸了一个洞的疯子？”

    烬从树影中走出来，站在河滩边缘。

    “我疯不疯的不重要。”烬仰头看着文太脑袋上的自来也，“重要的是你们拦不住我。”

    自来也从文太头顶跳了下来，稳稳落在河滩的碎石地面上，距离烬大概五十米。

    白发扎成马尾，额头上戴着带有“油”字的护额，脸上画着两道红色条纹，一身深红色长款外套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宇智波烬。”自来也的声音比预想中沉稳，没有杀气外露，“我在来的路上听完了你今晚干的所有事。”

    “打伤鼬，炸了半条街，核爆干翻了三代目和团藏，冰封暗部，废了大和，致盲了卡卡西。”

    “说实话，我还挺佩服你的。”自来也抱着胳膊点了点头，“一晚上干了别人一辈子都干不出来的事。”

    “佩服我就让开。”烬没有跟他客套的兴趣。

    “让不了。”自来也摇头，“三代目给我下了死命令，你不能离开火之国。”

    “他没有资格给我下任何命令。”

    “他对你没有资格，但对我有。”自来也的语气变了，不再是之前的随意，“烬，我跟你直说。”

    “今晚的事我知道内情，宇智波的灭族令有问题，这件事我回去之后会跟三代目当面对质。”

    “但你在木叶造成的破坏太大了，死了很多跟灭族令无关的人。”

    “你说的那些人，暗部和根部的追兵？”烬歪了一下头，“他们追上来要杀我的时候，也没人替我说过一句公道话。”

    “我不是在替他们辩护。”自来也的眉头拧了起来，“我是在跟你讲道理。”

    “噢，讲道理。”烬把这三个字咀嚼了一遍，笑了，笑得很冷。

    “自来也，让我也跟你讲一个道理。”

    “今晚宇智波一族从老到少被屠杀干净的时候，你这个三忍在哪？在温泉旅馆泡澡取材？在哪个酒馆里喝到不省人事？”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敲在自来也的耳中。

    “杀完了人你来跟我讲道理，迟到了一整晚你来当和事佬。”

    烬向前踏出一步，直视着对方。

    “你觉得你配吗？”

    自来也脸上的神情僵住了。

    “你说的我没法反驳。”良久，自来也的声音压低了，“今晚的事，我确实不在场，确实没能阻止。”

    “但这不代表你现在做的就是对的。”

    “你核爆了木叶的居民区，那些睡在床上被冲击波掀翻房子的平民，他们有什么错？”

    烬的脚步停了一秒。

    “你想用平民来绑架我？”

    “自来也，你在木叶混了这么多年，应该比谁都清楚一件事。”烬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自来也身后的方向，“那个村子的高层在签灭族令的时候，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