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照进火影办公室的时候，猿飞日斩已经在那把椅子上坐了一整夜。

    桌面上摊着七份战报，每一份都沾着血迹和尘土，从左到右按照时间顺序排列。最后一份是半小时前，自来也通过通讯蛤蟆传回来的口述记录。

    猿飞日斩把烟斗放下了。

    他想抽，但手抖得厉害，根本握不稳。

    “三代目大人。”

    门被推开，团藏走了进来。他的右臂从肩膀以下整个包裹在厚重的绷带里，绷带底下散发出烧焦蛋白质的恶臭。

    那是被核爆高温碳化后的人体组织的味道。

    “他跑了。”猿飞日斩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知道。”团藏走到桌前，低头扫了一眼那七份战报，独眼里的血丝比绷带上的血迹还要密。

    “根部六人阵亡，暗部四人冻杀，大和重伤，卡卡西重伤。”

    “边境封锁线被一个人破开。”

    猿飞日斩把最后一份口述记录推过去。

    团藏拿起来看了三行，手指攥紧，把纸张捏出了深深的褶皱。

    “自来也说，他用的不是忍术？”

    “对。”猿飞日斩摇头，“自来也的原话是，那是另一套规则。”

    “另一套规则？”团藏把战报拍在桌面上，声音失控地拔高，“日斩！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打穿了你半个村子的精锐，用的是另一套规则？你跟我说这个？”

    “那你想让我说什么？”猿飞日斩抬起头看着团藏。

    “我已经把能派的人全派出去了。你的根部死了六个，我的暗部死了四个。”

    “大和躺在医院里三个月下不了床，卡卡西的写轮眼被烧坏了视神经。”

    “自来也被一个查克拉见底的孩子，用化学反应点燃了整个河滩。”

    “你告诉我，我还能说什么？”

    办公室里安静了五秒钟。

    团藏的呼吸声粗重得像破风箱。

    “追。”团藏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往外挤，“跨国追杀。我不管他跑到哪个国家，派人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他的头带回来。”

    “跨国？”猿飞日斩苦笑了一声，“团藏，他越过了火之国边境线，现在站在川之国的土地上。我们的忍者踏入川之国就是侵犯主权，你想让木叶跟另一个国家开战？”

    “一个十三岁的叛忍，值得你拿国战来挡我？”

    “我没有拿国战挡你。”猿飞日斩从椅子上站起来，两手撑在桌面上，“是他故意跑到川之国去的，他算好了我们不敢追。”

    团藏的独眼钉在猿飞日斩脸上，半天没说话。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两个人同时转头。

    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一前一后走进来，两个人的脸色比外面的阴天还难看。

    “日斩。”转寝小春开口就是质问，“昨晚宇智波族地方向的那场爆炸到底是什么？半个街区被夷为平地，地面变成了玻璃！三十七名平民在爆炸中死亡，一百二十多人受伤，木叶医疗部已经全线崩溃了！”

    “那场爆炸很不对劲。”水户门炎补了一句，“我活了六十多年，打过两次忍界大战，没见过那种东西。爆心的地面是玻璃化的，温度至少在两千度以上，冲击波的范围超过五十米。日斩，那是什么术？”

    猿飞日斩和团藏对视了一眼。

    “是宇智波烬干的。”猿飞日斩说。

    “宇智波烬？”转寝小春皱眉，“灭族之夜的漏网之鱼？他一个人搞出了那种规模的破坏？”

    “他用的不是忍术。”猿飞日斩把自来也的战报递过去，“自来也的判断是，那个孩子掌握了一套完全脱离忍术体系的力量。具体原理不明，但效果你们看到了。”

    转寝小春接过战报看了两行，手开始发抖。

    “核裂变链式反应？”她念出了自来也引用的、烬在战场上说过的话，“这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猿飞日斩摇头，“我们对这套东西完全没有认知。”

    水户门炎把战报从转寝小春手里拿过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脸色越来越白。

    “日斩，如果这份战报上写的都是真的，那这个孩子比大蛇丸还危险十倍。”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召开紧急会议。”猿飞日斩坐回椅子上，把烟斗重新拿起来，“宇智波烬，即日起列为S级叛忍，悬赏金一亿两。全忍界通缉。”

    “一亿两？”团藏冷笑了一声，“你给大蛇丸定的悬赏都没这么高。”

    “大蛇丸没有在木叶村中心炸出一个直径五十米的玻璃坑。”

    团藏哑了。

    “还有一件事。”猿飞日斩的声音低下来，“关于灭族之夜的真相，烬在火影岩上当众说了出来。他说灭族令是我批准的，是你在幕后操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