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和那些铁人近战！”石川扯着嗓子喊了出来，“听到没有，所有人不许近战！”

    他的话还没喊完，机器人方阵重新启动了。

    不是匀速推进。

    是冲刺。

    一百二十台两米高的钢铁造物以每秒十五米的速度碾向了已经被炸得七零八落的联军营地。

    赤井拔出了腰间的忍刀，他知道跑不掉了。

    “全员接战！拼了！”

    联军残部开始绝望地迎上去。

    苦无和忍刀砸在机器人的胸甲上，叮当作响。

    八毫米厚的钢板上只留下了几道白印。

    赤井一刀砍在最近那台机器人的脖子关节处，他用了全力。

    刀刃在钢铁上弹了一下，虎口震得发麻。

    那台机器人的头部传感器转了过来，红光照在赤井脸上。

    然后它的右臂抬起来了。

    高频震荡刀划过空气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到。

    赤井的忍刀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刀身的切面光滑得能照出人脸。

    赤井低头看着自己手里剩下的半截刀柄，脸上的表情还没来得及变化。

    【首轮齐射目标歼灭率57%。近战收割模式已启动。剩余热源信号123个，正在快速递减。】

    烬站在后方的岩石上，注视着战场上的一切。

    火光映在他的面罩上，但面罩后面的那双眼睛没有任何温度。

    “系统，记录震荡刀对忍具的切割效率。”

    【已记录。当前高频震荡刀对标准忍钢的切割效率为每秒0.3毫米穿深，忍刀类武器接触后平均0.7秒断裂。评价：远超预期。】

    “效率不错。”

    战场上的惨叫声越来越密集。

    机器人的震荡刀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又一道弧光，每一道弧光落下去，就有忍者倒下。

    石川躲在一块被炸翻的土墙后面，浑身在打摆子。

    松田半跪在他旁边，眼镜已经碎了一片：“石川，完了，我们完了。”

    “闭嘴！”石川的手在抖，从装备袋里掏出一枚烟雾弹，“还没完！放烟雾，趁夜逃！”

    “逃得掉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

    石川把烟雾弹扔了出去，灰白色的烟雾在营地废墟中迅速弥漫。

    其他几个还活着的忍者有样学样，把身上所有的烟雾弹全部扔了出来。

    浓烟遮住了月光，视线被压缩到不到两米。

    “走！往南！”石川拽着松田就跑。

    他跑出了十步。

    一台机器人从烟雾里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面前。

    红色的传感器在烟雾中亮得刺眼。

    石川的脚钉在了地上。

    它怎么在烟雾里看得到他？

    答案很简单。

    这些机器人不用眼睛。

    它们用的是红外热成像。

    人体三十七度的体温在它们的传感器里亮得跟火把一样。

    烟雾对这些钢铁造物来说，跟没有一样。

    “不可能。”石川往后退了一步，“不可能。”

    机器人的震荡刀抬了起来。

    石川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