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从第一轮火箭弹齐射到最后一个热源信号消失，总共用了二十二分钟。

    烬站在一片焦土上，头盔面罩里的全息投影已经切换到了战后统计模式。

    【清道夫协议执行完毕。歼灭敌方有生力量207人，逃脱3人。我方损失：轻型战斗机器人4台，因敌方近战造成关节损坏，可修复。火箭弹消耗1440枚，库存归零。电磁轨道炮弹丸消耗4枚，剩余8枚。】

    “二十二分钟，两百多人。”烬扫了一眼地面上的狼藉，“换算一下，平均每分钟九到十个。”

    【修正：平均每分钟9.4人。其中火箭弹齐射阶段每分钟毙伤率为23.5人，近战收割阶段降至每分钟4.2人。建议后续优化近战阶段的围歼效率。】

    “记下来。”

    烬走到那四台受损的机器人旁边蹲下来检查了一下。

    关节处的伺服电机被忍刀砍歪了，密封圈裂了。

    不算大毛病，拖回去换个零件就行。

    “系统，这些忍者的装备有回收价值吗？”

    【散落的忍具总质量约340公斤，以低碳钢和忍钢为主，冶炼后可回收约210公斤可用钢材。起爆符纸残留约六百张，其中完好可用的约一百二十张。另外在三名首领的帐篷废墟中检测到金属储物箱信号，推测为联军的行动资金。】

    “全部回收。”

    烬按下通讯键：“全体机器人进入打扫战场模式。分类回收金属忍具和可用物资，尸体不用管。”

    一百一十六台完好的机器人立刻开始行动。

    它们在战场上弯腰捡拾散落的苦无和忍刀手里剑，按照材质分类投入不同的回收筐。

    赤井的尸体旁边那把断成两截的忍刀也被捡走了。

    一台机器人从烧焦的帐篷底下拖出来两个铁箱子。

    烬走过去踹开锁扣，里面是压得整整齐齐的现金和几卷封印了贵金属的卷轴。

    “系统，估价。”

    【初步估算约两千八百万两。加上散落物资的回收价值，本次战斗的净收益约为三千一百万两。】

    “不错。”

    烬把铁箱子扔给机器人搬运，转身走向地下基地的入口。

    走了几步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战场。

    月光下全是坑洞和焦痕，碎石和断裂的武器散了一地。

    没有查克拉残留。

    没有忍术对轰的典型痕迹。

    有的只是弹坑和爆炸的冲击波纹路，还有高频切割留下的光滑断面。

    任何一个有经验的忍者来到这个现场，都会发现一件极其反常的事。

    这里没有发生过忍者之间的战斗。

    这里发生的是一场单方面的工业化屠杀。

    天亮以后，最先到达现场的是黑市的情报探子。

    一个包着头巾的中年男人蹲在弹坑边上，用手指沾了沾坑壁上的焦黑残渣，放在鼻子底下闻了一下。

    “不是起爆符。”他对身边的同伴说，“起爆符的残留物里有查克拉反应，这个没有。”

    同伴的脸色很差：“那这些坑是怎么炸出来的？”

    “不知道。”

    中年人站起来环顾四周。

    两百多具尸体。

    有的被炸得残缺不全，有的被切成几段，切面光滑得反光。

    “你看这个。”同伴蹲在一具尸体旁边，指着胸口的贯穿伤，“贯穿了整个躯干，入口小出口大，高速投射物造成的。但不是苦无也不是手里剑。”

    “什么武器能把人打穿？”

    “没见过。”

    中年人掏出一个小本子开始记录。

    他在黑市干了十五年情报生意，什么样的战场没见过。

    忍术对轰的，傀儡师混战的，尾兽暴走的。

    但这种战场他是头一回见。

    干净。

    太干净了。

    没有任何查克拉的痕迹，只有最原始的物理破坏。

    “走。”中年人收起本子，“这个情报值大价钱。”

    两天后，川之国地下黑市。

    消息传开了。

    北方山区那个废弃矿区的主人，用一百多台不需要人操控的铁人，在二十分钟里全歼了三个村子拼凑的两百一十人联军。

    没有使用任何忍术。

    没有查克拉波动。

    纯粹靠炸和砍。

    黑市里那些手眼通天的情报贩子们第一次遇到了一个他们无法分类的情报。

    “不是忍术，不是体术，不是幻术，也不是傀儡术。”一个老牌情报商坐在自己的摊位后面，对着几个买家摇头，“那个矿区里的人用的东西，不在现有的忍术分类体系里。”

    “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