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藏一掌拍在井伏头顶，查克拉灌入通灵兽的皮层。

    “踩碎它们。”

    山椒鱼四条粗腿同时发力，几十吨的身躯朝机器人方阵碾了过去。

    地面在抖。

    “轻型序列后撤，让出射界！”烬的指令通过装甲终端传到每一台机器人的逻辑核心。

    前排的轻型机器人开始后退，液压关节全速运转。

    但井伏比它们快。

    三米粗的尾巴横着抡过来，扫中了五台还没撤出去的机器人。

    金属碎片崩了一地，五台轻型机器人被抽飞出十几米，砸在广场岩壁上变成了扭曲的废铁零件。

    半藏站在井伏头顶，低头扫了一眼满地的碎片。

    “不过如此。”

    他转头盯着高台上那个灰色的装甲人影。

    “小鬼，你的铁壳子扛不住一尾巴，你拿什么跟我打？”

    烬没有接话。

    全息面板上的战损数据在实时跳动。

    【轻型序列损失：5台。剩余108台。后撤完成率87%，预计3秒内全部撤出通灵兽攻击半径。重装序列12台已就位，待命中。】

    “损失在预期内。”烬在面罩里说了一句。

    井伏没有停，巨大的身躯继续往前推，前肢一脚踩下去，两台跑得慢的机器人被压成铁饼。

    “七台了！”半藏身后的副官喊了出来，声音里头一次带上了兴奋，“半藏大人！这些铁壳子根本扛不住井伏的力量！只要让井伏持续碾压，十分钟之内全部清场！”

    半藏嗯了一声。

    “井伏，张嘴。”

    山椒鱼的巨口缓缓张开，喉腔深处涌出大量紫黑色的浓稠毒液，沿着下颚淌落，滴在地面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

    “不光踩。”半藏的嗓音压低了，“喷，把毒液灌进那些铁壳子的关节缝隙里，从内部腐蚀掉它们的零件。”

    井伏转向还在后撤的机器人群，毒液从巨口中喷射而出，覆盖了大约三十平米的区域。

    紫黑色的液体浇在装甲表面顺着涂层滑落，没有渗入。

    但有两台机器人的膝关节密封垫在之前水遁冲击中已经被打歪了，毒液从缝隙里钻进去。

    两秒之后，这两台机器人的腿部伺服电机发出刺耳的异响，然后彻底卡死，瘫在原地不动了。

    “又报废两台！”副官在清点战果。

    半藏盯着那些瘫在地上的铁壳子，胸口的底气开始回升。

    “看见了吗？”他冲着高台上的烬喊了过去，“你的涂层挡得住表面泼洒，挡不住缝隙渗透！铁壳子有一百多个关节，每一个都是漏洞！只要我的井伏持续喷洒，你那些铁壳子早晚全部趴窝！”

    烬站在高台边缘，面罩里的全息投影上正在刷新着数据流。

    “说完了？”

    “你有什么遗言，趁现在说。”半藏把锁镰重新拾起来，“一会儿我可不给你开口的机会。”

    “没什么遗言。”烬的右手在臂甲面板上划了两下，“我只是在等你的通灵兽把弱点全部暴露给我的传感器。”

    半藏的眉头紧了紧。

    “什么意思？”

    “你的井伏刚才冲锋的时候，腹部鳞片和腹壁连接处会随着四肢运动产生拉伸形变，最大位移量2.3厘米。”

    烬一项一项念了出来。

    “喷射毒液的时候，喉部颈椎段会前倾，暴露出骨密度最低的第三节和第四节连接段。转身的时候，前肢和躯干的关节窝里有大面积的软组织露出来，厚度不超过两厘米。”

    半藏的手指攥紧了锁镰。

    “你在分析我的通灵兽？”

    “已经分析完了。”烬说，“你让它动得越多，暴露给我的数据就越完整。刚才那九台轻型机器人的报废，换来的是你这头通灵兽的全套运动力学参数。”

    “很划算。”

    半藏的表情沉了下来。

    “你故意让那些铁壳子送死？”

    “不是送死，是采样。”烬纠正了他，“每一台被你的井伏打掉的机器人上面都有传感器阵列，在报废之前的最后零点三秒，它们把近距离采集到的冲击力数据和鳞甲形变数据全部传回了我的终端。”

    “你以为是你在碾压我。实际上，你的通灵兽每动一下，都在帮我补全射击数据。”

    副官在半藏身后的脸色开始变了。

    “半藏大人，他在诈我们。”

    “不是诈。”半藏的声音干涩，“他说的是真的。”

    半藏打了快六十年的仗，战场上什么样的对手都见过。会设伏的，会诱敌的，会反间的，会以退为进的。

    但他从没见过有人把自己的部队当成传感器扔出去收集数据的。

    这不是忍者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