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压电弧从烬的掌心喷射而出。

    一道蓝白色的闪电击穿了半藏和烬之间不到三米的距离，速度快到人的眼球根本来不及追踪。

    半藏在电弧触体的瞬间就知道自己挡不住。

    电流从他的左胸口灌入，烧穿了他那件已经千疮百孔的胸甲，皮肤和肌肉组织在高温下被瞬间碳化。

    半藏的身体被电弧的冲击力推着倒飞了出去。

    他的后背重重撞上了广场侧面的岩壁，碎石从撞击点四散崩落。

    半藏的嘴张着，但喉咙里发不出声音。电流在他体内乱窜的那一秒钟里，他的声带被高温灼伤了。

    他从岩壁上滑了下来，跪在地上。

    胸口的伤口在冒烟。

    一片巴掌大的区域已经变成了焦黑色，皮肤翻卷着往外翘起，露出了下面烧焦的肌肉纤维。

    “半藏大人！”

    副官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看见半藏胸口的伤口时腿发软，差点摔在地上。

    “别过来。”半藏从喉咙深处挤出了三个字，每个字都带着焦糊味。

    “半藏大人您的胸口……”

    “我知道。”

    半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势。

    皮肤烧没了，肋骨上有电弧灼烧留下的黑色焦痕，胸腔里的某个地方在往外渗血。

    他还活着。

    几十年和毒共生锻炼出来的体质比正常人耐打得多，换个普通影级忍者吃这一下可能当场就没了。

    但也仅此而已。

    “一千两百安培，电压十二万伏特。”烬站在高台边缘，右掌心的电弧已经熄灭了，但合金指尖上还有残余的电火花在跳动。

    “你的身体比我预想的结实。”烬说，“一般的忍者吃这一发，心脏当场就停了。你的心脏还在跳，虽然跳得很乱。”

    半藏撑着地面站了起来，膝盖在打颤。

    “你说你打了三十七年仗。”烬看着他。

    “我打了三十七年。”半藏的声音嘶哑。

    “三十七年里，有人能伤你到这个程度吗？”

    半藏没有回答。

    答案很明确。没有。

    从第二次忍界大战到现在，没有任何一个敌人能让他伤成这样。

    “时代变了。”烬收回了右手，“你的毒气，你的通灵兽，你的锁镰，你的查克拉，你引以为傲的一切，在这间广场里全部失效了。”

    “毒气打不穿涂层，通灵兽扛不住穿甲弹，锁镰切不动合金，查克拉被干扰塔锁死。你那套打法是为上个时代设计的，对付用查克拉战斗的忍者绰绰有余。但你今天面对的不是忍者。”

    “你面对的是工业。”

    半藏的嘴角溢出了一线血，混着紫色的毒液。

    “工业。”他重复了这两个字。

    “对。”烬说，“不需要天赋，不需要血继限界，不需要几十年的修炼。只需要足够的矿石，足够的电力，足够的时间。流水线二十四小时不停，每天能生产十五台机器人。你今天杀掉十台，明天我补回来二十台。”

    “你是一个半神。但你只有一个。”

    “我的机器人有一百多个，而且还在增加。”

    半藏吐了一口血。

    他转头看了看身后。

    四个还站着的雨隐忍者缩在角落里，被机器人围着，每个人脸上都是绝望。副官跪在他旁边，眼眶里有水光在转。

    “半藏大人，求您了。”副官的声音在抖，“活着回去吧。只要您活着，雨隐就还在。您要是死在这里，雨隐就完了。”

    半藏盯着副官看了两秒。

    “你在求我逃跑。”

    “我在求您活下去！”副官的声音破了音。

    半藏闭上了眼。

    毒素在体内翻搅，肺里的灼烧感越来越重，胸口的伤在持续失血，查克拉因为干扰塔的存在依然处于紊乱状态。

    他还能撑多久？

    五分钟。

    三分钟。

    “小鬼。”半藏睁开了眼，看向高台上的烬。

    “说。”

    “你的名字。”

    “宇智波烬。”

    半藏把这三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嘴角扯出了一个难看的弧度。

    “宇智波。我以为这个姓已经死绝了。”

    “差一个。”烬说。

    半藏不再说话了。

    他转身面向副官和那四个还活着的手下，用那只骨折的右手指了指来路的通道方向。

    “跑。”

    “半藏大人？”

    “我说跑。”半藏的声音沙哑到快听不清了，“我殿后，给你们十秒钟。”

    “您不走吗？”

    半藏没有回答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