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进了通风口。

    虫群在通风管道里向下推进。

    一米。

    三米。

    五米。

    志弥闭着眼，通过与寄坏虫的共生链接感知着管道内部的环境。

    “管道直径约四十厘米，内壁光滑，有明显的人工加工痕迹。”志弥小声汇报着，“虫群正在继续深入。”

    七米。

    八米。

    九米。

    地下基地，主控台。

    烬看着屏幕上通风管道内部的传感器数据。

    【通风管道B3号检测到大量微型生物体侵入，体型与油女一族寄坏虫特征完全吻合。当前侵入深度9.2米，推进速度约每秒0.3米。】

    “油女一族的虫子。”烬靠在椅背上，“白眼不行就换虫子，倒是有点应变能力。”

    【已准备反制方案。基地通风管道内预装的高频超声波驱虫仪已就绪。该装置可发射频率范围在18千赫兹至45千赫兹之间的定向超声波，针对昆虫的神经节产生共振破坏效应。在封闭管道内，超声波经多次反射后能量密度将大幅增加，杀伤效果远超开放空间。】

    “等它们再深入一点。”烬的手指搭在了启动键上。

    通风管道内。

    寄坏虫继续往下钻。

    十米。

    志弥的眉头动了一下：“管道在分叉，我让虫群分成三路。”

    黑色的虫流在分叉口分成了三股细流，分别钻入了不同方向的管道。

    十一米。

    十二米。

    烬按下了按钮。

    没有光，没有火，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东西从管道里冒出来。

    但管道内部的空气在震颤。

    超声波从管道壁面上安装的微型发射器中喷涌而出，频率被调整到了22千赫兹，正好卡在寄坏虫神经节的共振频段上。

    在封闭的金属管道中，超声波在壁面之间来回反射，能量不断叠加，形成了一个高强度的驻波场。

    虫群在半空中停住了。

    数以万计的黑色小虫在同一个瞬间全部僵硬，翅膀和足肢在高频震颤中变得模糊。

    然后它们碎了。

    从内部碎的，神经节先爆裂，然后是体腔，然后是外骨骼。

    十二米深的管道里，瞬间变成了一层黑色的粉末。

    地表上方。

    志弥的身体突然向后一仰。

    他的嘴张开了，一口鲜血从喉咙里喷了出来。

    “志弥！”旁边的暗部成员赶紧扶住了他。

    志弥捂着胸口跪在地上，浑身在剧烈痉挛，眼眶里渗出了血丝。

    “虫群……全灭了。”志弥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每说一个字嘴角就冒出血沫，“一瞬间全部死了，我和它们的共生链接被强行切断，精神上的反噬……”

    他又吐了一口血。

    日差还在捂着眼睛，听到志弥的惨叫声后身体僵了一下。

    “怎么死的？”

    “不知道。”志弥的声音在发抖，“虫群进入管道大约十二米的位置后，突然遭到了某种高频震动攻击。我最后接收到的感知信息是整个管道都在震，然后所有虫子在同一个瞬间爆碎了，连残骸都没有，全变成了粉末。”

    沉默在密林中蔓延。

    六个人，队长暂时失明，情报专家重伤吐血。

    白眼透视被反弹，寄坏虫被粉碎。

    两套木叶最顶尖的侦查手段，在不到十分钟内全部报废。

    “队长。”一名暗部成员蹲到日差身边，声音压得很低，“我们的手段全失效了。继续留在这里没有意义，而且对方很可能已经发现了我们的位置。”

    日差沉默了三秒。

    他的白眼还在流血，视野里一片漆黑。

    “撤。”

    这个字从日差的牙缝里挤出来的时候，带着浓重的不甘。

    两名暗部成员架起志弥，另外两名搀扶着日差，六个人从树冠上无声地撤退，消失在了黎明前的密林深处。

    地下八十米。

    烬坐在主控台前，看着雷达屏幕上六个绿色光点快速远离。

    “跑得挺快。”

    他关掉了强磁场发生器和超声波驱虫仪的开关，站起身来。

    身后的车间里，第一台二代履带式重装机甲的底盘框架已经在流水线上成型了，履带组件被机械手臂一节一节地扣进驱动轮。

    烬走向车间深处。

    “系统，原型机完成度多少了？”

    【首台二代重装机甲组装进度：47%。预计9小时后完成全部组装与初步调试。】

    “九个小时。”烬停在那台半完成的机甲面前，抬头看着三米高的钢铁骨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