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裂纹一路爬到柄部。

    猿飞日斩的手背贴着真理三号胸甲，掌心全是血，他还想把死神的手臂往里送，可那只惨白手掌已经偏离烬的胸口。

    “回来！”

    他的吼声被磁场鸣音撕碎一半。

    驾驶舱内，烬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参数。

    “能量密度继续上升，穿透装甲时没有热交换，却能引起神经接驳异常。”

    机械副官立刻播报：“目标结构不依赖常规物质载体。三维投影稳定性依靠施术者生命力维持。现实干涉通道为电磁耦合，微量引力扰动，查克拉锚点。”

    田中在远程频道里骂道：“你还念什么参数？那东西的手就在你胸口！”

    烬抬指敲掉红色警告框。

    “它碰不到。”

    猿飞日斩听见驾驶舱外放，脸上的血被热浪烤出暗色痕迹。

    “宇智波烬，你怕了就承认。用这些词遮丑，救不了你。”

    烬看向他。

    “猿飞日斩，你把未知当神，把献祭当高尚，把失败当传承。木叶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这种自我麻醉。”

    “老夫是在守村！”

    “你守住了团藏，守住了根部，守住了宇智波灭族后的账本。”

    猿飞日斩肩膀抖了一下，胸口被死神手臂贯穿的位置流出黑色纹路。

    鹿久从断墙后探出半个身子，咬牙喊：“火影大人，别跟他争！术式会被他拖垮！”

    “拖垮？”猿飞日斩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老夫的命，本来就押上了。”

    烬的手指滑过操作台。

    “押命不等于有效。”

    死神虚影听不懂人言，口中短刀却还在往前压。刀身碎屑飞散成冷光，被磁场拉偏后在驾驶舱侧壁消失。

    机械副官继续播报：“高维能量聚合体确认。目标在三维空间内只能维持局部投影。攻击需要施术者灵魂通道作锚。断开锚点，目标将失去现实干涉能力。”

    田中愣了半拍，“高维能量聚合体？你把死神当能量团？”

    “它能被测量，就能被拆解。”

    罗砂插进频道，“可它绕过了装甲，绕过了护盾。你现有武器打不到它本体。”

    烬没有移开视线。

    “本体不在这里。”

    罗砂看着画面里那道巨大虚影，“那你打什么？”

    “打它伸进来的手。”

    猿飞日斩听得懂这一句，脸色更难看。

    “你妄想伤到死神？”

    “它伸手拿东西，就要承担手被砍断的代价。”

    “狂妄！”

    猿飞日斩双掌压得更紧，双臂青筋鼓起，整个人贴在机甲胸前。死神之手受他的牵引再次向烬逼近，偏开的五指重新合拢，指尖触到烬胸口前三寸的空气。

    驾驶舱内温度跌到冰点以下，烬手背上的伤口结出薄霜，神经接驳线发出刺痛反馈。

    机械副官警报：“驾驶员意识载体遭遇牵引。建议切断接驳。”

    田中吼道：“听见没有？切断！”

    烬反手锁死接驳权限。

    “保持连接。”

    “你真要让它抓？”

    “它不抓，怎么知道它靠什么抓。”

    鹿久在外面听不见远程频道，却能看见真理三号没有后退。他看着猿飞日斩身上不断扩大的黑纹，手指抠进断墙裂缝。

    一名暗部忍不住问：“鹿久大人，火影大人是不是要赢了？”

    鹿久没有立刻回话。

    他看着真理三号背后越来越亮的线圈，又看向烬投放在装甲外的细密探测器。

    “他在等火影大人把术推到最大。”

    “为什么？”

    “因为最大功率下，破绽也最大。”

    暗部的面具后传出喘息。

    “那我们要不要冲？”

    鹿久盯着空中机甲，“冲上去只会给他多几个目标。现在谁动，谁死。”

    猿飞日斩听见暗部被迫停下，胸口又涌出一口血。

    “鹿久，别让他们送死。”

    鹿久眼眶发红，却只回了一个字：“是。”

    烬的外放器响起。

    “你还有余力管别人？”

    猿飞日斩抬头，血顺着下巴流过喉结。

    “这就是火影该做的事。”

    “那宇智波死的时候，你在哪里？”

    这句话把猿飞日斩后半句堵回喉间。

    死神之手借着他情绪波动向前一寸，五指已经贴到烬衣襟前方的空气。驾驶舱内，烬胸口传来被拉扯的刺痛。

    机械副官播报：“耦合强度达到峰值。参数完整度，百分之九十九。”

    烬终于按下确认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