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学？”

    飞段被机械臂提在半空，眼睛往下看了一眼，随即破口大骂。

    “你想用臭水吓唬我？邪神大人的不死之身，连斩首都不怕！”

    废液池里，黄绿色液体翻滚，池边的合金护栏已经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维修机器人远远站在安全线外，机械臂端口全都换成了陶瓷夹具。

    田中在通讯里急得嗓子发干：“烬，这池子是处理高强度废合金的！安全阀没完全校准，真把人扔进去，蒸气会污染半个维修层！”

    “关闭三号排风，启动负压回收。”

    “负压泵要预热！”

    “给你十五秒。”

    飞段听着两人的对话，脸上重新挂起狂态。

    “听见没有？你们自己都怕这池子！哈哈，邪神大人会看着你们被自己的毒水吞掉！”

    烬没有看他：“你误会了。我们怕的是设备腐蚀，不是你。”

    飞段脸皮抽动：“宇智波烬，你出来！别躲在铁壳里！”

    “你需要血液介质才能发动诅咒。你面前没有血肉目标，只剩一个远程操控的机械壳。你的信仰在这里没有输入端。”

    “闭嘴！”

    飞段挣扎着挥动半截手臂，想把镰刀甩回来。镰刀还卡在真理三号膝关节旁，液压锁扣一压，镰刃断成两段。

    飞段眼皮跳了几下：“我的镰刀！”

    “编号一武器，低价值，报废。”

    角都此时已经冲出维护通道。侧面监控画面里，他背后的四个面具同时张口，风，火，雷，土四种查克拉乱成一片，把追击的二代机甲打得后退。

    田中切换屏幕：“角都在破坏中层电缆桥！他想瘫痪废液池的安全系统！”

    罗砂盯着画面：“他打算逼你放下飞段？”

    “他打算让这里出事故，然后趁乱逃。”

    角都的声音从监控拾音器传来：“宇智波烬，你的城再硬，也有管线。只要管线断，你就得选择救反应堆，还是抓飞段。”

    烬的回应传遍通道：“你高估了他。”

    飞段怒吼：“角都！你什么意思！”

    角都没有回头，黑色触须卷起一台二代机甲残骸，砸向电缆桥架。桥架外层装甲被砸出变形，内部备用线露出红光。

    田中骂道：“再来一下，二号负压泵会停！”

    烬抬手：“三代机甲六号，进入地下竖井。封角都后路。”

    “地下竖井高度不够，六号会擦到翼展。”

    “拆掉外翼。”

    田中手指卡在控制台上，脸都黑了：“那是刚换的反重力翼！”

    “拆。”

    屏幕中，六号三代机甲在竖井上方自动抛弃两侧外翼，机体缩成突击形态，沿着维护井高速下沉。底部喷口喷出白光，直接堵在角都逃亡路线前方。

    角都看着落下的三代机甲，额头青筋鼓起。

    “为了抓我，连自己的机甲都拆？”

    烬回道：“可更换部件。”

    角都背后土遁面具张口，泥石在通道中升起，想封住三代机甲喷口。六号机甲胸口电磁炮短促充能，一发穿甲弹打穿土墙，也打碎了土遁面具半张脸。

    角都立刻切断受损面具，用触须把它甩出去。

    “疯子。”

    罗砂看着角都舍弃面具：“那就是他的命？”

    烬盯着能量曲线：“心脏容器。每毁一个，少一次属性输出。”

    飞段在机械臂里大笑：“角都，你也会怕？你不是有五颗心吗？”

    角都怒道：“闭嘴！你连一滴血都拿不到！”

    “那你倒是给我弄血啊！”

    “我给你弄个棺材。”

    飞段愣了一瞬，随即骂得更脏。

    烬打断他们：“田中，负压泵。”

    田中咬着牙敲下确认键：“预热完成，废液池舱内负压建立。”

    “安全门锁死。”

    “锁死。”

    “飞段样本进入化学处理。”

    飞段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盯着下方翻滚的池水，挣扎力度加大，脖子被机械指压得咔咔作响。

    “等等！你不能这么做！不死之身是邪神大人的恩赐！”

    烬的声音透过舱内广播，冷硬得没有余地。

    “恩赐如果无法抵抗分子层面的腐蚀，就只是一种再生病变。”

    “我听不懂你在放什么屁！”

    “没关系，实验结果会替你听懂。”

    机械臂移动到池子上方。

    飞段低头看着酸雾舔过自己的靴底，靴子边缘很快冒出黑烟。他脸上的狂态被恐慌顶开，整个人开始扭动。

    “角都！救我！我死了你也没钱拿！”

    角都正在和六号三代机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