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体已经残了，轮回眼数据还在天道接收器里。”

    “如果绝把长门带走？”

    “带走一个碳化残废，对他们是负担，对我不是损失。”

    田中忍不住抬头。

    “你真不在乎轮回眼本体？”

    烬看着回传画面，真理三号的机械臂已经抓起失去动力的天道佩恩残骸。

    “我在乎它能不能变成武器。现在它已经把引力，斥力，接收链路全交出来了。”

    罗砂盯着那具被拖回来的残骸，喉咙发干。

    “忍界把轮回眼称为仙人之眼。”

    烬操控机械臂，把天道残骸扔进隔离平台，金属夹具锁住四肢，探针刺入黑棒接口。

    “现在它是实验标本。”

    隔离平台合拢，天道佩恩那张破损的脸被强光照亮，半边胸腔凹陷，黑袍破烂，轮回眼却还睁着。

    田中看着扫描数据，手背冒汗。

    “黑棒内部有查克拉接收结构，频率还在残留，能反推出本体控制路径。”

    “把它拆干净。”

    “会损坏尸体。”

    “尸体不需要完整。”

    机械臂夹住一根黑棒往外抽，伴随刺耳金属声，天道残骸内部残存查克拉波动被带了出来，屏幕上出现层层结构模型。

    罗砂看着那条还在向远方衰减的本体信号。

    “你打算让他活着回去？”

    烬的视线没有离开模型。

    “活着传播失败，比死在这里更有用。”

    田中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

    “你故意的？”

    “他被打穿，晓就会乱。带土躲得够深，总要有人把恐惧带回去。”

    罗砂听见带土二字，眉头一压。

    “你知道他在看？”

    “他从佩恩动手开始就没离开。”

    田中手指停在拆解程序上。

    “那你为什么不打他？”

    烬抬头看向空间波动记录，几条细微干扰线早已被标记。

    “他没露坐标，打空气浪费能量。”

    远方地下窄缝里，绝拖着小南和长门钻过狭窄岩层，暗河水从头顶裂缝滴下，落在长门焦黑的躯干上，带起难闻焦味。

    小南把长门放在湿石上，纸片重新包住伤口，可纸层很快被血浸透。

    “撑住。”

    长门睁着眼，轮回眼里的光已经黯淡。

    “小南，我输了。”

    “别说这个。”

    “神被机器打穿了。”

    小南低头处理伤口，手上的纸片因为查克拉不足而散掉，她又重新聚起。

    “那就别当神。”

    长门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我现在连人都不像。”

    小南的手停在伤口边，随即把纸片压得更紧。

    “活着就行。”

    绝从岩壁里探出头，声音发冷。

    “活着也撑不了太久，轮回眼的负担，加上粒子束辐射，他随时会断气。”

    小南转头看他。

    “找带土。”

    “你信他？”

    “我不信，但他需要轮回眼。”

    绝的脸从岩壁里浮出更多。

    “所以他不会让长门死得太快。”

    长门闭了闭眼，声音低得发散。

    “别让轮回眼落到烬手里。”

    小南抱起他，纸翼只剩残破半边，却仍强撑着向地下更深处走。

    “先离开这里。”

    真理之城外，回收小队把天道残骸送入地下实验室，工匠们隔着防护玻璃看见那具曾经俯视战场的神之傀儡，被机械臂摆到解剖台上。

    赵石低声骂了一句。

    “这就是刚才差点把城压碎的东西？”

    旁边年轻工匠看着轮回眼，手里的扳手忘了放下。

    “现在被城主拆了。”

    主控室里，田中把第一份拆解报告传到烬面前。

    “接收结构解析完成一部分，黑棒里的信号残留和刚才引力波能对上。”

    罗砂看着数据，声音沉重。

    “也就是说，佩恩所有神术都能被追踪，能被干扰，也能被拆。”

    烬把报告合上，抬眼看向忍界各方向的情报回传。

    “传出去。”

    田中愣住。

    “传给谁？”

    “所有能听见的人。”

    罗砂脸色变了。

    “你要让全忍界知道，晓的首领被你打成这样？”

    “我要让他们知道，神明会掉下来，轮回眼会被解剖，躲在幕后的人也会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