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晚一点，轮回眼就该换主人了。”

    绝把长门拖到石台边，孢子层散开时，焦黑的血肉粘在地面上，连他自己都退开了半截身子。

    小南抱着长门的上半身，残破纸翼收回肩后，烧焦的纸片一片片落下。

    带土没有立刻伸手。

    面具后的视线落在长门下半截残躯上，又移到那双仍旧睁着的轮回眼上。

    “佩恩六道，全毁？”

    绝的声音发哑，“地狱道被瘫痪，饿鬼道被动能弹打碎，天道残骸被烬拖回了解剖台，黑棒接收结构已经被拆。”

    带土的手指按上面具边缘，指腹在纹路上慢慢用力。

    “天道也没带回来？”

    “带不回来。”

    绝抬头，语气里藏着压不住的惊悸，“他没有追本体，是先抢残骸。那台机器知道什么东西更值钱。”

    小南抬头看向带土，纸片在她身边重新聚拢，“你早就躲在旁边。”

    带土没有否认。

    小南的纸片贴上地面，一层层向他脚边铺去，“长门打到这种地步，你没有出手。”

    “我出手，真理之城就会锁住我的空间波动。”

    “所以你看着他被打成这样？”

    “我看着他保住了轮回眼。”

    小南身边纸片一下压紧，残余查克拉让空间边缘都传来细碎震动。

    长门却抬了抬手，手指碰到她的袖口，没抓住，又滑落下去。

    “小南，别浪费查克拉。”

    小南低头，咬住牙关把纸片收回。

    带土走近两步，黑绝从地面钻出半张脸，低声道：“他的身体撑不了太久，轮回眼负担还在，如果不处理，随时会死。”

    小南挡在长门前面，“你们谁都别碰他的眼睛。”

    白绝摊开手，“都这样了，还护什么？烬要是再打一炮，眼睛和人都没了。”

    小南的纸片贴上白绝的脸，边缘切开他的皮肤，“你再说一句。”

    带土抬手，空间漩涡压住纸片。

    “够了。”

    小南冷冷看他，“你想要轮回眼。”

    “我想要计划继续。”

    “晓已经被打散了。”

    “所以才要换打法。”

    带土转身，神威空间外浮出一片扭曲画面，真理之城残破的穹顶正在冒烟，更多量产机甲却从地下通道驶出，维修队在火光里更换炮管，像一座被砍开却仍在运转的钢铁工厂。

    绝看着画面，声音发紧，“他刚打完佩恩，城市毁成这样，还在生产？”

    “他不是忍者。”

    带土盯着那些流水线，“忍者受伤要休养，村子被毁要重建，他只要反应堆还亮，第二天就能把炮口重新架起来。”

    小南低声道：“那你还想怎么赢？”

    带土回头看向她，“单独的晓赢不了，那就让整个忍界一起上。”

    长门的轮回眼动了动，“五大国不会听你。”

    “他们会听恐惧。”

    带土把真理之城公开电波画面放大，天道佩恩被机械臂按在解剖台上的影像正在忍界频道里扩散。

    “烬替我把话说完了。轮回眼会被拆，尾兽会被抽，忍村会被炸成废墟。五影现在比我更想杀他。”

    黑绝从地面抬起头，“你要暴露身份？”

    “暴露一个他们愿意相信的身份。”

    白绝立刻接话，“宇智波斑？”

    带土没有回应，只把画面切到五大国边境。

    云隐的侦察队正在转移八尾，岩隐开始封锁矿脉，雾隐把港口舰队调回内海，砂隐残部还在追查罗砂失踪后的真相，木叶废墟里，鹿久正把鸣人送入更深的临时据点。

    “他们都在怕。”

    带土的声音压在空间里，“但怕还不够，他们还想着保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我要把烬的目标摆到他们桌上，让他们知道谁都躲不了。”

    小南抱紧长门，“你要把全忍界推上战场？”

    “他们本来就在战场上，只是还没承认。”

    “那长门呢？”

    带土看向长门，目光停在轮回眼上。

    小南的纸片再一次竖起。

    带土停住脚步，“他活着，能让烬继续分心。轮回眼暂时还在他身上，反而安全。”

    绝的脸色变了，“暂时？”

    小南的纸片割向绝。

    绝缩回地面，只留下阴沉的声音，“我只是提醒你们，烬不需要第二次机会。”

    长门喘息着开口，“带土。”

    带土看向他。

    长门的声音断续，“不要让外道魔像落到烬手里。”

    “那就别死。”

    长门闭了闭眼，嘴角渗出血